霜天晓角

问春来未。
也似辛壬癸。
如此男儿五十，又过却、孔融二。
画堂孙子子。
新桃如故垒。
不管明朝后日，春满眼、是千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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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春天已经到来了吗？
春的踪迹悄然而至，就如同天干辛壬癸一般朦胧难寻。
我这样的男儿已经年满五十，又多过了两年，恰好到了孔融辞世的年纪。
彩绘厅堂里孙儿绕膝，子又添孙。
新年的桃符依旧依照旧例排列悬挂。
不管明日之后世事如何，只要满眼都是春色，便就是千岁安康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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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壬癸天干的最后三位，对应冬末春初，此处用来形容春意朦胧，尚未显露形迹。
孔融二东汉名士孔融仅享年五十二岁，作者此时五十二岁，五十岁又过两岁，正合孔融年寿，孔融以忠义不屈著称，作者用此典故暗合自身身份与操守。
画堂装饰有彩绘的厅堂，多指家中待客休憩的正堂。
新桃即新桃符，古代民俗中春节会更换新桃符悬挂，驱邪祈福，后多代指新年。
故垒此处指依照旧例排列叠放，沿用旧日的民俗传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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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自寿词看似平和旷达，实则藏着南宋遗民深沉的家国隐痛，运笔含蓄，意蕴深厚。

开篇以一问“问春来未”点出冬春交替的时节，用“辛壬癸”形容春意朦胧难寻，暗喻新朝统治之下天地沉寂，毫无生机，寄寓了遗民冷眼旁观者的隐忧，不着痕迹地道出了内心的压抑。

“如此男儿五十，又过却、孔融二”一句用典自然，孔融是汉末忠义不屈的名士，最终不屈被杀，作者以孔融年寿自比，既点明了自己的生日，也暗表自己坚守遗民操守的心志，带着人生迟暮的深沉感喟。

下片转入家中天伦之乐，写孙辈绕膝、新年换桃符的日常场景，结尾“不管明朝后日，春满眼、是千岁”，看似放旷达观，将世事忧患抛开，在眼前春色中求得自适，实际上是亡国之后，遗民无力回天的无奈排解，把锥心的亡国之痛藏在平和冲淡的语句中，沉郁苍凉，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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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刘辰翁五十岁生日时的自寿之作，创作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公元1282年）。

此时南宋已经灭亡三年，刘辰翁作为南宋遗民，隐居不仕，拒绝与新朝合作，在生日感怀之际写下这首词，抒发自己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