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八仙名姓当时少。
污尊牛饮同倾倒。
惟有我公荣。
旁人笑独醒。
多年村落走。
泥饮无升斗。
入了玉门关。
人生一醉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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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能称名士的八仙本就十分稀少。
众人对着破酒器放量痛饮，全都酣畅倾倒。
只有您如同当年的刘公荣。
反倒被旁人嘲笑，说您偏要独自清醒。
多年来您在乡间村落往来行走。
乡野痛饮从来不计较酒的升斗多少。
如今您终于踏入了玉门关。
人生想要痛痛快快醉一场，实在太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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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尊同“污樽”，指古时凿地为酒樽，是一种质朴简易的饮酒方式。
牛饮形容像牛饮水一样放量痛饮。
公荣指三国魏名士刘公荣，他为人好酒好客，不分身份都能同饮，此处借指送别友人。
泥饮指不拘礼法的酣饮，也指乡野间随性饮酒。
玉门关此处并非实指边关，代指进入元朝统治下的北方中原地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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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借酒咏怀，以含蓄的笔法道尽了亡国之后遗民的难言心事，风格沉郁，耐人寻味。

上阕通篇化用魏晋名士饮酒的典故，“旁人笑独醒”一句一语双关，既写出友人不改初衷的清醒立场，也暗点了改朝换代之后，大多数人改仕新朝，唯有少数遗民坚守气节的处境，用典浑然无迹，意蕴深远。

下阕宕开一笔，写友人多年隐居乡野，如今不得不北行人世，末句“人生一醉难”收束全篇，将想要一醉忘忧都不可得的无奈悲苦写到极致，语浅意深，余味无穷，把亡国遗民的心境刻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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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作者刘辰翁身为南宋遗民，终身不愿出仕元朝。这首词是他送给北行入元的友人的赠别之作，将亡国之后的复杂心情融入赠别题材中。

作者化用魏晋名士饮酒的典故，暗寓遗民的故国之思和身世之感，写得含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