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刘辰翁 · 宋代

上元晴。
上元晴。
待得晴时坐触屏。
山禽三两声。
欲归城。
未归城。
见说城中处处灯。
明年处处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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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天气放晴。
上元佳节天气放晴。
等到天晴我闲坐倚靠在窗屏旁。
听见山上传来三两声禽鸟的啼鸣。
我想要回到城中。
如今还没能回到城中。
听说城里处处都点亮了元宵花灯。
明年我就能随处出行游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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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即元宵节,农历正月十五日,是中国传统的上元佳节。
  • 坐触屏闲坐倚靠在窗屏旁,屏指窗间屏障或屏风。
  • 见说听说,为唐宋时口语常用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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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深得《长相思》词牌复沓咏叹的体式之妙,开篇重复两句"上元晴",既点明节令天气,也把词人等待天晴的舒展又怅惘的情绪自然带出,浅淡却有神。

全词采用对照手法,上片写山中的恬淡:天晴闲坐,静听山禽啼鸣,看似安闲无事,实则暗藏落寞。下片将山中的冷清与城中的繁华对照:欲归城而不得归,只能从传闻中得知城中处处灯火依旧,含蓄写出了亡国之后,南宋遗民避居山野,不能重见故国繁华的苦涩处境。

结尾"明年处处行"一语作结,语似轻快旷达,把浓重的愁思轻轻推开,余味不尽。看似是对来年的期许,实则藏着词人当下欲归不得的无奈,和对故都旧日繁华的深沉怀念,淡语情深,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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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是宋末元初著名爱国词人,南宋灭亡后他拒绝出仕元朝,长期隐居山林,闭门著述。

这首《长相思》创作于元初的元宵佳节,词人当时避乱隐居山中,不能像旧日一样入城赏灯,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短小的寄慨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