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八九十翁嬉入市。
把菊簪萸，共说新篘美。
何以祝公千百岁。
寿潭自酌花间水。
白鹭沉沉飞复起。
杜老江头，不恨秋风里。
欲种蟠根天上李。
三千年看青青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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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岁的老翁还欢快地走入集市游玩。
插戴菊花茱萸，一同夸赞新酿美酒醇美。
要用什么来祝愿您长寿千年百岁？
您可在寿潭边花丛旁，自酌清冽泉水。
白鹭在深沉烟霭中飞去又停下。
就像杜甫伫立江头，全然不怨恨秋风寒凉。
想要栽种盘根深远的仙品李树，
三千年后再看它结出青青的果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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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萸簪，在这里作动词，意为插戴。萸指茱萸，古代重阳节有插戴茱萸、饮菊花酒趋吉避邪的习俗，本词作于重阳时节。
新篘指新酿造的酒。篘本是滤酒的竹制器具，后代指新酿好酒。
蟠根天上李蟠根指盘曲深扎的根须，此处用古代仙李典故，传说仙域中的李树三千年才结一次果实，用来比喻寿者根基深厚，福寿绵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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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贺寿词不落俗套，没有堆砌庸俗的祝寿吉语，格调清逸高朗，别具一格。开头一句‘八九十翁嬉入市’，直接勾勒出高寿老者康健乐天、自在豁达的情态，鲜活生动，开门见山。

词中融入重阳节的民俗细节，把菊簪萸的场景衬出老者的风雅，全词开篇就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毫无祝寿词的刻板感。下片用杜甫江头的典故，暗合宋亡之后遗民群体不慕荣利、安然自处的心态，不着痕迹地将个人情志融入贺寿之作，扩大了词的意蕴。

结尾用三千年仙李的典故收束，既贴合祝寿的主题，祝福老者福寿绵长，也暗寄了词人对民族气节、文脉传承能够绵延不绝的美好期许，余味悠远，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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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遗民词人刘辰翁所作的贺寿词，为年近百岁的民间高寿老者贺寿而作。

刘辰翁身处南宋覆亡之际，终生隐居不仕，坚守遗民气节，这首词在祝寿之外，也暗含了词人自身的人格期许与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