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匆匆何须惊觉

匆匆何须惊觉，唤草庐之人起来。
算成败利钝，非臣所能逆睹，至死而后已。
又何似采桑八百，看蚕夜织于小窗里。
漫然二升自苦，教人凭吊卧龙。
别有佳人，追桃恨李。
拥着凝香绣被。
怎知道壮士悲歌，萧萧正度寒水。
问荆卿、田横的古墓，更有谁载酒为你酹。
过霜桥落月，老人不见遗履。
置之勿道，逝者如斯，甚矣衰久矣。
你为我作归计，作耕计。
只问某处泉甘，何乡鱼美。
此生不愿多才艺。
功名是马上兜鍪而出，莫让书生误尽了人间之事。
昔年种柳于江潭，攀枝折条，噫嘻树犹如此。
登高一笑，把菊东篱，且复聊尔耳。
试回首龙山路断，走马台荒，渭水秋风，沙河夜市。
休休莫莫，毋多酌我，我狂最喜高歌而去，但高歌不是番腔之调。
此时对影成三，呼娥起舞，为何人而喜。

• 逆睹预见，语出诸葛亮《后出师表》"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
• 荆卿荆轲。
• 田横秦末齐王田横，兵败自刎，五百士同日死。

这首长调写身世感慨。匆匆何须惊觉、唤草庐人起，写卧龙；算成败利钝、非臣逆睹至死后已，写忠义；问荆卿田横古墓、更谁载酒为君酹，写烈士。结句"此时对影成三，呼娥起舞，为何人喜"，以对影写孤愤，含蓄深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