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闷如愁红着雨

闷如愁红沾雨，卷地也吹不起。
便故人渺渺，相逢前事，欲语还止。
凝望已久，荒城落日，五湖四海都在烟浪里。
问而今何处，寄声旧时的邻里。
闲说那回，海上的苏武、李陵。
雪深夜如被。
想携手，汉天不语，叫[缺字]不应，疑是水。
待河梁一尊落月，生非死别，君如酹。
望故人于阁上，依稀长剑方履。
古人已矣，垂名青史，可谓当如此矣。
又谁料浮沉，自得鱼计。
赏心乐事，良辰美景，撞钟舞女，朱门大第。
雕鞍骏马番装笠，笑虚名何与于身前之事。
区区相望，饿死西山，悬目东门，人生何乐为此。
古人已矣，天下英雄，使君与操耳。
听喔喔鸡鸣早起，屡舞徘徊，痛饮高楼，狂歌过市。
苍苍万古，羲农周孔，文章事业在星辰之上，到而今枯见银河之底。
笑他黄纸除你，红旗报我，为你助喜。

• 海上苏李苏武、李陵，一守节一降敌，借指宋末士人的不同抉择。
• 饿死西山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
• 悬目东门伍子胥谏吴王不听，曰抉吾眼悬于东门以观越兵，见《史记》。

这首长调写怀古与身世。闷如愁红着雨、卷地吹不起，写愁；便故人渺渺、相逢前事欲语还已，写故人；凝望久荒城落日、五湖四海烟浪里，写荒城。结句"笑他黄纸除君，红旗报我，为君助喜"，以黄纸红旗写功名之幻，含蓄深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