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刘辰翁 · 宋代

风又雨。
春事自无多许。
欲待柳花团作絮。
柳花冰未吐。
翠袖不禁春误。
沈却绿烟红雾。
将谓花寒留得住，一晴春又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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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接连不断的风和雨。
春天的光景本来就没剩下多少。
想要等到柳树开花团作白絮。
可柳花苞还被春寒冰封未曾吐芽。
佳人的青衫翠袖禁不住被春天耽误。
春寒掩去了绿如烟红似雾的春日盛景。
还以为春寒能把春花留住，天一放晴春天竟已经到了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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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谒金门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双调四十五字，仄韵。
  • 无多许指春天剩余的光景已经不多。
  • 沈却沈古通“沉”，沉却即掩没、掩去之意。
  • 翠袖本指女子青色衣袖，此处代指伤春的佳人，也暗喻作者自身。
  • 绿烟红雾形容春日绿叶繁茂、红花盛放，朦胧如烟似雾的盛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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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寻常伤春为外衣，寄寓亡国之悲，运笔含蓄曲折，余味深长。开篇“风又雨”三字劈空而来，早早为全词笼上凄风苦雨的悲凉基调，点明春事摧残的背景。

全词层层递进铺写留春不住的怅惘：先点出春事本已无多，再写盼柳花成絮而柳花因寒未吐，再到盛春繁花被春寒掩去，一步步把惜春、伤春的情绪层层推高。

结尾两句“将谓花寒留得住，一晴春又暮”是全词点睛之笔，翻出一层意料之外的怅惘：原本以为春寒放慢了春归的脚步，得以留住春花，谁料天一转晴，春天已然走到尽头。这种留春无术、世事难料的无力感，恰恰对应了南宋灭亡后，词人对国运不可挽回、故国不可复得的深沉悲痛，把家国大痛融入日常伤春的细腻感受中，语淡情深，恰是刘辰翁遗民词的典型特色，耐人反复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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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是南宋末年著名爱国遗民词人，亲身经历了宋王朝的覆亡，宋亡后隐居不仕，词作多借伤春感时抒发故国之思与亡国之痛。

这首《谒金门》是刘辰翁伤春感怀的代表作品，作于南宋覆亡之后，词人借春日风雨阑珊的景象，寄寓了深沉的家国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