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陈逢辰 · 宋代

月痕未到朱扉。
送郎时。
暗里一汪儿泪、没人知。
揾不住。
收不聚。
被风吹。
吹作一天愁雨、损花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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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光还没有照到朱红的院门。
正是当初送别情郎的时辰。
暗地里我落下的一行清泪,全然没有旁人知晓。
擦也擦不尽。
收也收不拢。
被晚风轻轻一吹。
竟化作漫天飘洒的愁雨,摧损了枝头的繁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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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痕指月亮的淡光、朦胧的月影。
  • 朱扉朱红色的门扉,这里代指女子居住的闺院院门。
  • 擦拭,多指用手帕或手擦抹眼泪。
  • 损花枝摧损枝头的花朵,这里也暗喻女子因愁苦煎熬而容颜憔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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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离别愁绪,意象流转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毫无滞涩。

上片开篇先点出送别时的特定场景,月痕未到朱扉的幽暗环境恰好烘托出离别时刻的私密与凄清,无人知晓的暗泪,更是将女子隐忍的深愁刻画得入木三分。下片三个三字短句连用,以排比的形式写出泪水挥之不去的状态,最后将漫天愁雨与摧损花枝的意象绾合,把个人的一己之愁拓展到笼罩天地的怅惘,既暗合女子自伤容颜憔悴的心境,也让全词的意境显得空灵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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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后期词人陈逢辰留存的为数不多的婉约小令,属于典型的闺怨离别题材。

南宋末年婉约词创作逐渐向世俗化、生活化转向,创作者多以普通女性的第一视角摹写日常情感体验,这首词正是在这样的创作风气下诞生,以极细腻的笔触刻画了女子送别爱人之后难以排遣的深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