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忆故人

周密 · 宋代

流苏静掩罗屏小。
春梦苦无分晓。
一缕旧情谁表。
暗逐馀响袅。
相思谩寄流红杳。
人瘦花枝多少。
郎马未归春老。
空怨王孙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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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静静垂掩，闺房里摆着小巧的罗屏风。
怀人的春梦醒来，总也说不清梦中的缥缈缘由。
一缕积压心底的旧日情思，能向谁倾诉表白？
只能暗暗追着往事余音，在空中轻轻萦袅。
徒然把相思托付落花，流水传情早已音讯杳渺。
我已因思念日渐消瘦，不知花开花落过了几多。
你出行的马儿还未归来，满眼春色已经渐渐迟老。
只能空自对着萋萋芳草，空怨你久出不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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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苏古代织物下垂的穗状装饰，常用于帐幔、屏风等处。
  • 罗屏用罗绮装饰的屏风，多摆放在闺房之中。
  • 馀响袅馀响指往事留下的余音，袅指萦绕飘动的样子。
  • 谩寄谩同“漫”，是徒然、白白寄托的意思。
  • 流红指随流水漂走的落花，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传递情思的媒介，也暗用红叶题诗传情的典故。
  • 王孙草出自淮南小山《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后成为思念远人未归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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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从闺房景物入手，“流苏静掩罗屏小”一句，以幽寂封闭的环境烘托出闺中女子孤寂无侣的心境，小小闺房，静掩流苏，开篇就营造出清冷惆怅的氛围。

接着从境入情，春梦醒来却苦无分晓，旧日情思无处倾诉，只能化作一缕余音暗中萦绕，将女子无处安放的绵绵思念写得含蓄细腻，动人心弦。

下片转写相思无望的哀怨，“相思谩寄流红杳”点出传递情思无门，音讯渺茫；“人瘦花枝多少”以花比人，含蓄写出女子因思念日渐憔悴的情态，用语浅淡而情意深沉。结尾两句“郎马未归春老，空怨王孙草”化用《招隐士》典故，点出远人未归、春色迟暮的悲情，将女子的思念与怨悱收束得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全词语言清丽，结构层层递进，把闺中女子思念远人的惆怅情思表现得细腻婉转，充分体现了周密词清雅婉约、格律谨严的特色，是宋代闺怨词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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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是南宋后期著名的格律派词人，字公谨，号草窗，这首《桃源忆故人》是一首代言体闺怨词。

周密的词作多以清丽绵密的笔触抒写闺情、羁旅之思，这首词没有明确的创作年代记载，属于他前期创作的婉约题材作品，承袭了古典诗词中闺怨题材的传统，同时融入了周密个人清雅婉约的独特词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