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绣衾

周密 · 宋代

粉黄衣薄沾麝尘。
作南华、春梦乍醒。
活计一生花里,恨晓房、香露正深。
芳蹊有恨时时见,趁游丝、高下弄晴。
生怕被春归了,赶飞红、穿度柳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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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黄单薄的蝶翼沾了熏染花香的粉尘。
读罢《南华经》,恍然从春日迷梦中惊醒。
这一生都流连栖息在花丛之中,恼恨清晨花房里香露正深。
长满花草的小路上时时能见到你,借着飘游的蛛丝,在晴日里上下翻飞。
生怕春天匆匆归去,便追赶着落花,穿掠过柳树林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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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粉黄指蝴蝶翅膀粉黄的色彩,此处代指蝴蝶本身。
  • 麝尘指带有香气的尘埃,此处形容花丛间的香气粉尘。
  • 南华即《南华经》,是《庄子》一书的别称,此处暗用庄子梦蝶的典故。
  • 芳蹊长满花草的小路。
  • 游丝春日飘游在空中的蛛丝等细丝。
  • 飞红指飘落的春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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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蝶词最突出的特点是不即不离,不直接点出所咏对象为蝶,全用烘托笔法,形神兼备,空灵蕴藉。

开篇化用庄子梦蝶的经典典故,既天然贴合所咏对象,又自带一层哲思韵味,起笔便远超俗手。“活计一生花里”一句道破蝴蝶天性,“恨晓房香露正深”将蝴蝶拟人化,把蝴蝶流连花丛、怕沾露的情态写得生动细腻。

下片转而刻画蝴蝶飞舞的姿态,“趁游丝高下弄晴”一句,把春日蝴蝶轻盈翻飞、趁晴嬉游的模样写得呼之欲出。结尾将蝴蝶赋予人的情感,写蝴蝶怕春归而追赶落花,看似写蝶,实则寄寓了词人伤春惜时、感慨流年似水的幽约情思,全词语言工巧,寄深于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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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词人周密的一首咏物词,所咏对象为春日蝴蝶。

周密是南宋末年浙西词派的代表人物,工于咏物,这首词是词人春日闲居,见园中蝴蝶翩飞有感而作,借咏蝶寄寓了伤春惜时的幽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