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周密 · 宋代

远草情锺,孤花韵胜。
一楼耸翠生秋暝。
十年二十四桥春,转头明月箫声冷。
赋药才高,题琼语俊。
蒸香压酒芙蓉顶。
景留人去怕思量,桂窗风露秋眠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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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芳草深含情韵,孤生野花风韵胜过寻常。
高耸小楼隐在翠色间,秋日暮色里生起朦胧昏暝。
十年间二十四桥边的春日盛景,转头过后只剩明月下箫声凄冷。
你吟咏药草的才调高超,题咏琼花的辞语俊爽动人。
当年我们在芙蓉花下蒸香滤酒,宴饮同游。
美景依旧友人已去,我怕勾起思念不敢思量,桂窗旁风露清寒,我从秋夜睡梦中惊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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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情锺锺,聚集。意谓情感凝聚,此处指远草仿佛含着深情。
  • 二十四桥扬州名胜,一说指扬州境内二十四座桥,一说为单座桥名,传说因曾有二十四位美人吹箫于此得名。
  • 秋暝秋日的傍晚,秋日暮色。
  • 题琼琼指扬州名花琼花,题琼即题咏琼花。
  • 蒸香压酒压酒指酿酒时压榨酒糟取出酒汁,蒸香指蒸制香酒,此处指宴饮时的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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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末婉约词的典型作品,风格清空骚雅,含蓄蕴藉,将怀人怅惘融于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

上片由眼前秋景引入情思,开篇远草、孤花、翠楼、秋暝,营造出清冷淡远的秋日氛围,随后转入今昔对比:十年前二十四桥春日同游的热闹,到如今转头只剩明月下箫声凄冷,淡笔写哀,物是人非的惆怅自然流露。

下片先追忆友人的出众才华,以及当年同游宴饮的欢乐往事,末尾收束到当下心境:景留人去,刻意怕思量,却又被桂窗风露吹醒秋眠,把压抑不住的深切思念写得含蓄深沉,不直白呼号,却将伤感透入骨血,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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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周密重游扬州时怀念旧友所作。

周密生于南宋末年,一生多次漫游江淮名胜,扬州是唐宋以来著名的繁华都会,二十四桥是扬州标志性胜景。词人故地重游,忆起十年前与友人同游扬州的往事,物是人非,怀人之感油然而生,因而写下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