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彭元逊 · 宋代 · 词

今夜故人独宿。
小雨梨花当屋。
犹有未残枝,轻脆不堪人触。
休触。
休触。
憔悴怕惊郎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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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旧日友人独自闲居留宿。
蒙蒙细雨里梨花正开在屋前。
枝头还剩尚未凋残的花朵,娇嫩轻脆经不住旁人触碰。
不要去触碰啊。
千万不要去触碰啊。
它如今憔悴凋零,怕惊扰了故人的目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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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人旧友,旧日相交的友人。
  • 当屋正对着房屋,指梨花在屋前的位置开放。
  • 不堪不能承受,经受不住。
  • 憔悴原指人瘦弱萎靡的样子,这里双关,既指雨中梨花凋零残损的形貌,也暗指故人孤寂愁苦的容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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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通篇采用双关叠映的手法,将雨中残花与独宿故人的形象完全融合,物我不分,意蕴深婉。

开篇两句点出场景:故人独宿的清夜,细雨飘洒,梨花正开在屋前,清冷幽寂的氛围瞬间笼罩全篇。“犹有未残枝,轻脆不堪人触”两句写残花的娇弱,实则暗喻故人历经世变之后飘零孤苦的心境,早已禁不起半点惊扰。

两次重复的“休触”是全词的咏叹核心,如同词人发自心底的连声叮嘱,语短情长,满含怜惜之意。末句“憔悴怕惊郎目”收束全篇,将花与人的边界彻底消弭:既是怕残花憔悴的模样惊扰故人的视线,也是怕故人憔悴的愁容被旁人看见,余味悠悠,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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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元逊是宋末元初庐陵(今江西吉安)词人,与爱国词人刘辰翁交游密切,入元后隐居不仕,多有抒发故国之思、身世飘零之感的词作。

这首《如梦令》是词人伤春怀人的代表作品,创作于南宋覆亡之后,词人在暮春小雨的时节,感念独处的故人,借雨中梨花寄寓了深沉的怜惜与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