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彭元逊 · 宋代 · 词

玉蛇踯躅流光卷。
连珠合沓帘波远。
花动见鱼行。
红裳眩欲倾。
人来惊翡翠。
小鸭惊还睡。
两岸绿阴生。
修廊时听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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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蛇般蜿蜒的水波缓缓涌动,粼粼流光翻卷荡漾。
水珠如连珠般层叠涌动,隔着帘幕望去水色渺远悠长。
岸边花影轻轻晃动,清晰可见游鱼往来穿行。
池中红莲摇曳明艳,仿佛要倾倒下满身的红妆。
游人缓步走近,惊飞了栖息在水边的翠鸟。
岸边的小鸭子被惊动片刻,转眼又蜷身沉沉睡去。
池塘两岸的草木日渐繁茂,生出片片清润的绿阴。
在修长曲折的游廊漫步,时时能听到黄莺婉转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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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蛇此处比喻蜿蜒曲折的澄澈水波,水色泛着银光如同蛇身流转。
  • 踯躅缓慢徘徊、缓缓涌动的样子。
  • 连珠合沓指水面的水珠层层叠叠,如同成串珍珠般连绵涌动的样貌。
  • 翡翠此处指翠鸟,一种羽色艳丽的水鸟,常栖息在水边滩涂。
  • 修廊园林中修长曲折的游廊,多临水而建供人休憩赏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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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以动静相生的手法铺陈景致,画面层次由远及近再徐徐拉开。开篇先写远景水波流转,次句收至帘边水色,随后镜头下移写游鱼红莲,再转写水畔禽鸟的憨态,最后收至游廊听莺的悠然闲意,画面流转自然毫无滞涩。

全词没有一处直抒胸臆的抒情语,却将词人漫步园林时松弛自得的闲适心境全然藏在景物描摹之中,用字清丽妥帖,尤其是“小鸭惊还睡”一句捕捉日常小景的生趣,灵动鲜活,尽显宋末词人炼字的巧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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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元逊是宋末元初的词人,生卒年已不可详考,生平与爱国词人刘辰翁多有唱和,词作多以江南园林游赏、暮春风物为主题,整体风格清逸婉丽。

这首《菩萨蛮》是词人春日游赏江南私家池苑时的即兴之作,通篇以细腻的笔触捕捉园林中细碎灵动的日常小景,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