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引

汪元量 · 宋代

晓拂菱花巧画眉。
猩罗新翦作春衣。
恐春归去,无处看花枝。
已恨东风成去客,更教飞燕舞些时。
惜花人醉,头上插花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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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对着菱花镜精心描画秀眉。
裁剪崭新的猩红色罗料做成春衣。
只怕春天匆匆归去,再也没有地方观赏娇美的花枝。
已经遗憾东风已然要作别离去,还恳请飞燕再多飞舞片刻。
爱花的人早已沉醉,满头插着鲜花尽兴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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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菱花即菱花镜,古代铜镜背面常铸刻菱花纹饰,故用以代指镜子。
  • 猩罗猩红色的轻软丝织品,多用来做衣裙。
  • 通“剪”,意为裁剪。
  • 去客将要离去的过客,此处代指即将逝去的春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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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传统比兴手法,表层写闺中女子伤春惜春,内里寄寓着词人深沉的亡国哀思,婉曲蕴藉,耐人寻味。

开篇从女子晨起梳妆落笔,“晓拂菱花”“新翦春衣”,勾勒出娇柔爱美的女子形象,笔调轻婉,暗藏对春日的珍视,为下文惜春情绪做了铺垫。“恐春归去,无处看花枝”直接点出伤春的主旨,一句担忧将恋春之情呼之欲出。

下片“已恨东风成去客,更教飞燕舞些时”是全词的神来之笔,将春天拟人化,把恋春不舍的情绪写得入情入理:明知春要归去,仍然希望飞燕多舞片刻,想要留住春光最后一点痕迹。结尾“惜花人醉,头上插花归”看似旷达沉醉,实则藏着无可奈何的悲情,满是对将逝美好事物的挽留与眷恋。

汪元量身经亡国巨变,所谓惜春实则是惜故国,全词没有直接抒发亡国之痛,只用柔婉的伤春语寄寓悲情,以小见大,余味悠长,深得词家比兴之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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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元量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原为南宋宫廷琴师,元军攻破临安后,随南宋三宫被掳往北方,多年后才获放南归。

这首《相思引》收录于汪元量的词集《水云集》中,具体创作时间已不可确考,大抵作于南宋亡国前后,词人借传统伤春惜春的题材,寄寓了深沉的家国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