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蟾苑萧疏,云岩芳馥。
仙娥寄种来溪曲。
晓烟薰上古龙涎,西风展破黄金粟。
庾岭未梅,陶园休菊。
天教占取清香独。
胆瓶枕畔两三枝,梦回疑在瑶台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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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宫清冷疏朗,云间山崖上香气浓郁芬芳。
想必是月中仙女把桂花的种子播送到了溪水弯曲的岸畔。
清晨的烟霭熏染出如上古龙涎香般的清韵,秋风拂过,绽开了点点金黄如粟的桂花。
此时庾岭的寒梅尚未吐蕊,陶渊明篱边的秋菊也还未到盛放之时。
上天特意让桂花独占了这一份清逸的芳香。
我将两三枝桂花插在枕边的瓷瓶里,梦醒之后恍惚以为自己正宿在仙宫瑶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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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蟾苑即广寒宫,传说中月亮上的宫殿,古代神话认为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指月亮。
  • 芳馥香气浓郁芬芳。
  • 仙娥指月中嫦娥,传说月中有高大的桂树。
  • 龙涎即龙涎香,古代名贵的进口香料,这里用来比喻桂花的香气醇厚悠长。
  • 黄金粟指初开的桂花,花色金黄、花瓣细小如粟米。
  • 庾岭即大庾岭,古时以盛产梅花闻名,又称梅岭。
  • 陶园指陶渊明的田园居所,陶渊明有“采菊东篱下”的名句,后世常以陶园代指菊的生长之地。
  • 胆瓶造型为胆形的长颈瓷瓶,是古代文人常用来插花的雅致器物。
  • 瑶台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宫,这里代指超凡脱俗的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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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桂词通篇不着一个“桂”字,却处处暗合桂花的特质,构思极为精巧,是宋代咏物词中颇见巧思的佳作。

上阕从桂花的来历、香气、形态落笔,开篇以蟾苑仙娥的神话溯源,给桂花蒙上了一层超凡脱俗的仙家色彩,又以龙涎香比桂香,黄金粟喻花形,生动传神,把桂花清贵出尘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下阕以梅菊作衬,用梅未开、菊未盛的时节特点,凸显桂花独擅秋香的高洁地位,末二句写枕畔插桂、梦回瑶台的生活体验,将爱桂的文人雅趣与隐逸出世的情怀融为一体,全词意境清逸空灵,用词雅致妥帖,毫无堆砌雕琢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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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绍是南宋末年福建邵武人,咸淳年间进士,入元后隐居不仕,以著述自娱,其词作多有咏物寄兴之作,风格清逸雅致。

这首《踏莎行》是典型的咏桂词作,词人以清雅笔调描摹桂花的形神香气,寄寓了自己超脱世俗、追慕隐逸高洁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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