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止禅师 · 宋代

书自玉关来，泪向松江堕。
梅自飘香柳自青，嘹唳征鸿过。
沙漠暗尘飞，嵩岳愁云锁。
淮上千营夜枕戈，此恨凭谁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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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从北方前线玉关传来，泪水忍不住堕落在松江之上。
梅花兀自飘香柳树已然抽青，一声声凄清嘹亮的征雁从天空飞过。
大漠之上昏暗尘土漫天飞扬，嵩山被层层愁云紧紧笼罩。
淮河岸边上千军营将士夜枕兵器备战，这家国遗恨能靠谁来洗雪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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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关即玉门关，此处代指北方前线沦陷区。
松江指吴淞江，流经今江南地区，此处泛指江南水域。
嘹唳形容鸟类叫声凄清嘹亮，此处指征鸿的鸣叫声。
征鸿远飞的大雁，古人常认为大雁可以传递书信，此处也暗指北地征人。
嵩岳即嵩山，五岳之中岳，此处代指中原沦陷的河山。
枕戈枕着兵器睡觉，形容军队时刻戒备，准备作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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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打破了僧人作品多谈禅说理、不问世事的常规，饱含沉郁真挚的家国忧愤，是宋代僧词中少有的爱国佳作。

开篇从接到前线来信入手，“泪向松江堕”七字直接将忧国之情倾泻而出，接着以江南梅香柳绿的明媚春景，反衬山河破碎的愁苦，运用乐景衬哀情的手法，更添悲痛之感。

下片转写中原沦陷的景象，“暗尘飞”“愁云锁”营造出压抑昏暗的氛围，最后一句“此恨凭谁破”以诘问收尾，将壮志难酬、家国未复的满腔忧愤推向高潮，余味无穷，感人至深，可见爱国情怀不分出世入世，更显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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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创作于南宋初年的爱国词作，作者止禅师是宋代爱国僧人。当时宋金对峙，中原大片河山沦陷，淮河一线成为宋金双方对峙的前沿战场。

词人接到从北方前线传来的书信，触景生情，心系家国命运，满怀忧愤写下了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