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平地见天涯,登高天更远。
功名及所望,岐路又满眼。
万金买园林,千金修池馆。
他人厌游览,身独恋轩冕。
唯有汉二疏,应觉还家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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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平地上就能望见天际,登上高处却发觉天空更加辽远无边。
等到功名到手勉强满足了期许,眼前又生出无数岔路诱惑人继续攀求。
耗费万金购置园林宅邸,花费千金修整池台馆阁。
旁人早已厌倦了游山玩水的享乐,此人却唯独贪恋着官位爵禄不肯放手。
只有汉代的疏广、疏受两位先贤,想来他们都还觉得辞官返乡的日子太晚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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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路岔路,此处代指追逐功名的各种旁门邪径。
  • 轩冕古代卿大夫的车服,此处代指官位爵禄。
  • 汉二疏指西汉的疏广、疏受叔侄,二人分别为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在任时主动急流勇退,辞官归乡,被后世视为不恋权位的典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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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对比反衬的艺术手法,前八句铺陈描摹当世士人追逐功名、贪慕富贵的种种行径,层层递进,将世人欲壑难填的丑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在最后两句陡然翻转,以汉代二疏的高洁选择和前文的世俗群像形成强烈反差,点明了全诗的主旨,对贪恋权位不知进退的世人作出了委婉而有力的讽刺,寄寓了诗人对淡泊名利、知止不辱的高尚人格的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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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刘驾的咏史代表作,创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彼时刘驾尚未登第,长期漫游各地,对中晚唐以来士大夫阶层普遍汲汲于功名、贪恋权位的风气有着极为深刻的观察。

诗人翻阅汉代史料,看到疏广、疏受叔侄二人在功成名就之后主动辞官归隐的事迹,对照当世士人追名逐利的种种丑态,心生感慨,便写下这首寄寓讽喻之意的读史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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