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贾客乐

无言贾客乐,贾客多无墓。
行舟触风浪,尽入鱼腹去。
农夫更苦辛,所以羡尔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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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商人的生活快活自在,大多数商人死后连葬身的坟墓都没有。
他们出行的船常常遭遇狂风恶浪,很多人最终葬身鱼腹丢了性命。
可农夫的日子比他们还要辛苦万分,所以反倒羡慕起你们商人的身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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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客指经商的人,即商人。
  • 尽入鱼腹去指葬身于鱼的腹中,这里代指商人在航行遭遇风浪时溺水身亡。
  • 尔身你们的身份,这里指代商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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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立意极具颠覆性,开篇直接推翻了世人对商人生活的刻板美好印象,点出经商是高危行当,多数商人最终客死异乡、连坟墓都没有的残酷现实。

全诗最有力量的是末尾两句的反转:连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丧命的商人,都成了农夫羡慕的对象,足见农民所承受的赋税、劳役压迫已经到了何等难以忍受的地步,没有直白的控诉,却将晚唐社会底层民生凋敝的现实刻画得入木三分,体现了诗人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共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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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刘驾创作的讽喻作品,当时社会上流传不少题为《贾客乐》的诗作,大多描摹商贾往来逐利、生活优渥的快意状态。

刘驾长期贴近民间,对底层民众的生存境遇有极深的体察,他刻意反用旧题立意,跳出“商人享乐”的刻板书写,直指唐代社会不同阶层的生存苦难,尤其凸显了农民群体的极端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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