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宋丰之 · 宋代

花样妖娆柳样柔。
眼波流不断、满眶秋。
窥人佯整玉搔头。
娇无力，舞罢却成羞。
无计与迟留。
满怀禁不得、许多愁。
一溪春水送行舟。
无情月，偏照水东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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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像花朵一样娇媚妖娆，体态如柳丝一般柔软温柔。
眼波流转不断，满眸都透着清秋般的动人风韵。
瞥见来人，故意整理头上玉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身姿娇软无力，一曲舞罢，更生出满脸娇羞。
没有办法留住你，让你再多停留片刻。
满怀愁绪汹涌，早已承受不住这许多哀伤。
一溪荡漾的春水，悠悠送着载你离去的行舟。
那无情的明月啊，偏偏斜照着我伫立的水东楼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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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搔头即玉簪，古代女子用来绾定头发的玉制首饰。因传说汉武帝曾取李夫人的玉簪搔头，后世便将玉簪称为玉搔头。
  • 佯整假装整理。佯，此处为假装、假意的意思。
  • 禁不得承受不住，这里指愁绪太多，满怀都容纳不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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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清晰，上片摹写女子娇美情态，下片抒发送别伤离的哀愁，笔致清丽，婉约含蓄，极具艺术感染力。

上片从外貌神韵入手，开篇以花、柳作比，总写女子的娇媚身段与柔美气质，接着聚焦流转的眼波，点出女子的动人风韵。“窥人佯整玉搔头”一句堪称神来之笔，精准捕捉到少女窥见心上人时，故作镇定整理妆容的细节，将娇羞灵动的少女情态刻画得栩栩如生，末二句“娇无力，舞罢却成羞”收束上片，进一步烘托出女子娇软羞怯的神态，形神兼备，呼之欲出。

下片转入别愁抒怀，“无计与迟留”开篇点明别离已定、无法挽留的无奈，“满怀禁不得、许多愁”直写愁绪之浓重，紧接着“一溪春水送行舟”化抽象为具体，将绵密无尽的愁思比作悠悠春水，与李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异曲同工，含蓄而生动。末二句“无情月，偏照水东楼”以景结情，用无情明月照人孤楼的清冷画面，将别后孤独怅惘的情绪推向极致，言有尽而意无穷，余味绵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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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丰之是宋代词人，其生平事迹在传世史料中记载较少，这首词是他现存为数不多的词作之一。

这是一首写与恋人送别伤离的婉约词作，刻画了歌女的娇美情态，抒发了别离时的哀愁，是宋代婉约词中的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