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福建士子 · 宋代

月上小楼西,鸡唱霜天晓。
泪眼相看话别时,把定纤纤手。
伊道不忘人,伊却都忘了。
我若无情似你时,瞒不得、桥头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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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爬上小楼的西檐,雄鸡啼破了霜寒的破晓。
你我含泪相对诉说别离,我紧紧握住你柔细的手。
你当初说过绝不会忘了我,如今你却早把旧情全忘掉。
如果我像你一样无情薄幸,这点心事连桥头的垂柳都瞒不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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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算子词牌名,又名《百尺楼》《缺月挂疏桐》等,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两仄韵。
  • 霜天指结霜的寒冷清晨。
  • 把定紧紧握住。
  • 纤纤形容女子手柔细美好的样子。
  • 第二人称代词,你,此处指负心的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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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用质朴口语写真情,没有文人词的雕琢气息,鲜活泼辣又真挚动人。

开篇先铺写别时之景:月落西楼、鸡鸣霜晓,清冷的晨景烘托出离别在即的伤感氛围,“泪眼相看话别时,把定纤纤手”十字就勾勒出缠绵不舍的画面,凝练又传神。

下片转入对负心人的怨责,“伊道不忘人,伊却都忘了”直白点破对方的言不由衷,当初的海誓山盟和如今的薄情健忘形成尖锐对比,怨艾之情直白袒露,毫不扭捏。结尾借桥头柳树收束,既暗合“柳”谐音“留”的惜别之意,又以“瞒不得”表明自己始终未忘旧情,和对方的负心形成鲜明对照,余味不尽,充满了民间文学的鲜活生命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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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南宋洪迈《夷坚志补》记载,福建一位士子与当地女子相恋,分别后士子负心未归,女子便创作了这首词寄给对方,抒发自己被辜负的怨艾之情。

作者真实姓名并未流传下来,因此仅以“福建士子”称呼,是宋代少有的来自民间的词作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