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吴元可 · 宋代

江南二月春深浅,芳草青时,燕子来迟。
翦翦轻寒不满衣。
清宵欲寐还无寐,顾影颦眉。
整带心思。
一样东风两样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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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二月的春色深浅不定,芳草刚刚泛出青色,燕子才迟迟归来。
微微带着寒意的轻风拂过,凉意透体,连衣裳都挡不住这清寒。
清静的夜里想要安睡却始终睡不着,对着自己的影子紧皱眉头。
整理衣带去也藏着满怀无端心事。
同样一场春风,吹在不同心境下,滋味却全然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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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翦翦形容春风轻微而带着寒意的样子。
  • 颦眉皱起眉头,形容人愁闷不安的神态。
  • 不满衣指轻寒透入衣衫,衣裳不足以抵御寒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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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以景衬情,笔法含蓄,构思精巧,结句尤为点睛,极具艺术感染力。

开篇勾勒江南二月的春日图景:春色深浅朦胧,芳草初青燕子迟归,本来明媚的春日里自带几分慵懒清冷的氛围,“翦翦轻寒”一语双关,既写了春寒料峭的天气,也暗衬了词人心底的孤凄寒凉,情景交融不着痕迹。

下阕转入刻画人物情态,“欲寐还无寐”“顾影颦眉”将词人满怀愁思无法排遣、辗转难安的样子刻画得细腻传神。结尾“一样东风两样吹”更是全词的神来之笔,用朴素的对比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同样的春风,在心境不同的人感受里全然不同,含蓄地写出了词人因心事郁结,连春日暖风都觉得凄冷的心境,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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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可是南宋末年的遗民词人,这首《采桑子》是其传世的经典伤春怀人之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

词人客居江南,在春日料峭的春寒里触景生情,怀想故人,抒发内心郁结的愁思,写下了这首含蓄蕴藉的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