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西风海色秋无际。
双泪如铅水。
白羊成队梦初平。
拄杖敲云、云外晓鸿惊。
小琼闲抱银筝笑。
问有芳卿否。
玉书分付莫开封。
明日人间临水、拾流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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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吹过，海天秋景苍茫，一望无边无际。
两行清泪落下，沉重得就像铅水一般。
我沉沉入梦，梦见山野间白羊成群，心境安宁。
拄着手杖叩动云气，惊飞了云外清晨的鸿雁。
名叫小琼的女子悠闲抱着银筝，面带笑意。
她轻声问我：你要寻访的那位佳人还在吗？
她递来书信嘱咐我，暂且不要打开封缄。
明天你到人间的水边，去拾取那漂来的红叶题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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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水形容眼泪晶莹沉重，化用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忆君清泪如铅水”的典故。
白羊成队梦初平化用晋代仙人黄初平牧羊的典故，传说黄初平叱石成羊，此处指梦中所见山野白羊成群的清寂景象。
晓鸿清晨飞翔的鸿雁。
小琼古代常用以称呼美丽聪慧的女子，此处指梦境中出现的女子。
芳卿古代对所爱女子的尊称。
玉书原指道家的仙书，此处指寄给情人的书信。
拾流红化用唐代红叶题诗的典故，指借红叶传递情书，成就姻缘，此处代指传递相思情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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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虚实结合的手法写怀人情思，艺术构思十分精巧。开篇先从现实秋景落笔，“西风海色秋无际”一笔画出苍茫辽阔的秋日海景，开篇就奠定了寥落凄清的情感基调。

“双泪如铅水”直接点出悲愁，化用李贺的名句，把沉重苦涩的情思具象化，极有艺术张力。接着词人转入梦境，用黄初平牧羊的典故，写出了山野清寂、白羊成群的空灵幻境，“拄杖敲云、云外晓鸿惊”一句，把超尘脱俗的幻境写得鲜活灵动，仙气悠然。

下片续写梦境，引出女子形象，“小琼闲抱银筝笑”仅仅七个字，就把温婉灵动的女子神态勾勒得栩栩如生，问答之后自然引出寄书的情节。结尾两句化用红叶题诗的经典典故，将含蓄朦胧的相思收束，留有余不尽之味，全词始终保持幽缈空灵的格调，余味悠长，虽仅存此一篇，足见作者不凡的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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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古是南宋词人，其生平事迹没有可靠的史料记载，存世词作仅这一首《虞美人》，被南宋词人周密选入词选《绝妙好词》中，得以流传至今。

这首词借梦幻境界抒写怀人幽思，融合了道家仙话与爱情典故，构思奇巧幽缈，是宋代词坛较为特别的一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