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子规解劝春归去。
春亦无心住。
江南风景正堪怜。
到得而今不去、待何年。
无端往事萦心曲。
两鬓先惊绿。
蔷薇花发望春归。
谢了蔷薇、又见楝花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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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鸟声声啼鸣,像是通晓人意劝着春天归去。
春天本也没有心思在世间久久停留。
江南的暮春风光此刻正惹人怜爱。
到了如今时节还不肯离去,还要等到哪一年呢。
毫无来由的往昔旧事萦绕在我的内心深处。
惊觉两鬓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早早泛白。
蔷薇花开的时候我还盼望着春天能够归来。
蔷薇花都已纷纷凋谢,眼前又看见楝花片片飘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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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即杜鹃鸟,相传其啼声凄厉,好似在说“不如归去”,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伤春、思归的凄清氛围。
  • 萦心曲萦绕盘旋在内心的最深处。
  • 两鬓先惊绿惊叹原本乌黑的鬓发已经早早变白,这里的“绿”代指年轻时候的乌黑秀发。
  • 楝花二十四花信风中的最后一信,楝花开放就意味着整个春天彻底结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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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送春起笔,将春的去留完全拟人化,开篇便跳出普通伤春词的局促悲戚,反而以通达的口吻说春本无心久住,暗合了世事兴亡自有定数的人生感慨。

全词层层递进,从劝春归去,到留春不得,再到盼春归而春终去,以蔷薇、楝花两个暮春标志性意象的先后更迭,把时光流逝、往事难追的怅惘渲染得淋漓尽致,没有直白的家国悲叹,却将宋末遗民的沉哀完全藏于景物描摹之中,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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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迪是宋末元初的遗民词人,生平事迹记载较少,词作多收录于《元草堂诗余》,风格沉婉幽约,多寄寓南宋覆亡后的身世之悲。

这首词作于宋亡之后,词人借古典诗词传统的伤春题材,将对逝去的南宋岁月的追怀,完全融入暮春送春、留春的意象链条之中,看似叹惋春光流逝,实则藏着深沉的时代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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