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碧虚 · 宋代

衮衮登台阁。
问诸公、谁讲谁明,诗书礼乐。
前日毕星光焰里,有一濂渠伊洛。
被翠玉、江山占却。
天下国家多少事,好人才、半刺东南角。
当路者,欠商略。
寿杯端拜深深酌。
把寻常、祝颂芜词,一时删削。
引饮莱公同鼎轴,共定蠡渊一着。
二百载、无人能学。
文简毕公真事业,非先生之托谁之托。
龟鹤舞,蛟龙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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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高官纷纷登上台阁要职。
试问在朝诸位公卿,谁能真正讲论阐明儒家诗书礼乐的大道。
先前毕文简公的光芒照耀之下,传承着濂洛理学的道统源流。
这片锦绣美好的江山,被贤才占据。
天下国家有多少待办大事,优秀的人才,如今任职在东南地方。
掌权居位的人,没能好好商议评断。
我端起寿杯深深揖拜,满满斟酒。
把那些寻常俗套的祝寿芜杂之辞,全都删去不用。
当年毕公曾和莱公同处中枢,共同定下平定天下的关键一策。
两百年过去,没人能继承这种才略事业。
毕文简公的经世真事业传承至今,除了先生您还能托付给谁呢。
灵龟仙鹤起舞,蛟龙腾跃飞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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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形容相继众多,这里指在朝为官者数量繁多。
  • 濂渠伊洛代指宋代濂洛理学流派,濂指周敦颐,洛指程颢、程颐,都是宋代儒学代表人物。
  • 半刺古代代指州郡长官的僚属属官,这里泛指地方官职。
  • 商略商讨评断,这里指对人才国事的商议估量。
  • 鼎轴指宰辅重臣的中枢要位,代指国家核心政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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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打破了寿词创作的俗套,将祝寿与议论国事人才结合,立意远超一般应酬之作。

开篇以“衮衮登台阁”的问句起笔,直接讽刺了当朝众多高官空居高位,却无人阐明大道、选拔人才,批评十分直白大胆,紧接着引出所寿的对象,赞颂其继承先祖贤名,有经世之才,情感十分真挚。

结尾以“龟鹤舞,蛟龙跃”收束,既切合祝寿的祥瑞主题,又暗喻寿主未来能龙腾虎跃,大有作为,收束干净有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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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碧虚的祝寿赠人之作,收录于宋代类书《截江网》卷六,不同于一般泛泛应酬的俗套寿词,寄寓了作者对国事人才的关怀。

词中提到的文简毕公,是指北宋名臣毕仲游,毕仲游谥号文简,有才名,曾担任地方官,也参与中枢政事,作者所祝寿的对象应为毕氏后人,继承先祖的事业,因此创作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