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

城南征战多,城北无饥鸦。
白骨马蹄下,谁言皆有家。
城前水声苦,倏忽流万古。
莫争城外城,城里终闲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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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带连年战乱频发,城北荒凉到连找不到食物的乌鸦都绝迹了。
累累白骨被马蹄肆意践踏,谁还敢说这里的百姓全都有家可归呢。
城前的流水声响都浸满凄苦,转瞬之间便悠悠流淌过了千万年。
不要无休止争夺城外的一座座城池,到最后整座城都会变成无人问津的闲置荒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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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饥鸦饥饿的乌鸦,此处连觅食的乌鸦都绝迹,侧面烘托出战区荒无人烟的惨状。
  • 倏忽顷刻、转眼之间,形容时间流逝速度极快。
  • 闲土闲置的荒地,指无人居住、耕种的废弃土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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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开篇,没有刻意渲染血腥的战争场面,仅用“征战多”“无饥鸦”两个反差极强的意象,就将战区荒无人烟的死寂氛围直接铺展在读者面前,冲击力极强。

中间两句以马蹄下的白骨为核心细节,以小见大,暗含了无数家庭破碎、平民枉死的沉痛现实,没有直白的控诉却满是沉郁的悲愤。末句跳出了普通反战诗的悲情叙事,用极具冲击力的结论点明无休止争夺城池的终极恶果,语重心长,振聋发聩,将对穷兵黩武行为的批判落到了最实在的民生层面,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是晚唐反战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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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城南》本是汉乐府古题,隶属《鼓吹曲辞》,后世诗人多借此题描摹战争残酷、悼念阵亡将士、抒发反战感慨。

刘驾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人,所处时代藩镇割据混战不休,大量百姓死于兵祸、流离失所,他亲眼目睹战乱对民生的毁灭性破坏,便借古题写当下现实,创作了这首直指战乱恶果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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