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华原尉上座主尚书

自怜生计事悠悠,浩渺沧浪一钓舟。
千里梦归清洛近,三年官罢杜陵秋。
山连绝塞浑无色,水到平沙几处流。
白露黄花岁时晚,不堪霜鬓镜前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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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叹平生生计漂泊前路茫茫,多想乘上一叶小舟遨游在浩渺的沧浪江上。
千里之外魂梦归乡仿佛离清洛水很近,三年县尉官职卸任时杜陵已是深秋时分。
山峦连接着荒远边塞整片都萧索无色,流水漫过平坦沙地零零散散几处缓行。
白露凝霜黄花凋零一年光景已到岁末,实在不忍对着明镜看自己鬓发如霜满心愁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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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原尉华原县的县尉,华原在今陕西铜川耀州一带,唐代县尉为县令佐官,掌治安捕盗等事务。
  • 座主唐代进士对当年主考官的尊称。
  • 沧浪古水名,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江湖的处所。
  • 清洛指清澈的洛水,此处代指诗人的故乡所在的河洛区域。
  • 杜陵位于长安东南的汉代陵墓遗址,是唐代失意士人常游居的郊野之地。
  • 绝塞荒远的边塞,此处指华原县北临近边塞的山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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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失意士人的心境为线索,开篇便直抒胸臆,将仕途漂泊的茫然感和归隐江湖的隐曲念头和盘托出,起笔就笼罩着一层沉郁的苍凉底色。

中间两联情景交融,写罢官归乡的梦境与现实的秋景,远山无色、流水散行的萧索画面,恰好暗合了诗人卸任之后空落无依的心境,景语全作情语读来毫无违和感。

收尾落到岁暮年衰的自伤,将多年蹉跎仕路的愁绪收束在镜前霜鬓的细节里,语言清峻质朴,全无晚唐绮罗浮艳的诗风,把中下层文人宦海沉浮的普遍怅惘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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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刘沧的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

刘沧久困科场数十年,直到大中八年才得中进士,之后授任华原县尉,在任三年后去职,这首诗便是他罢任之后呈送给身为尚书的当年主考官(即座主),倾诉自己仕宦蹉跎的失意心绪。华原县地处关中北部,临近边塞,罢官时正值深秋,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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