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闻鹤唳

碧落风微月正明,霜毛似怨有离情。
莓苔石冷想孤立,杨柳叶疏闻转清。
空夜露残惊堕羽,辽天秋晚忆归程。
凤凰楼阁知犹恋,终逐烟霞上玉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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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之上微风轻拂月色正明,白鹤的白羽似含怨意满是羁旅离情。
长遍莓苔的石畔清寒料峭,遥想它曾独自伫立,柳叶稀疏之时听它的唳声格外清越。
空寂的深夜露水滴残,惊得它抖落几片羽屑,辽阔远天秋意已晚,它始终惦念着归乡的路途。
就连华美如凤凰所居的楼阁它也知晓仍有留恋,最终却要追随烟霞直上高远的仙都玉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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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落道教术语,指高空、青天。
  • 鹤唳鹤的鸣叫声。
  • 霜毛白鹤洁白如霜的羽毛,此处代指白鹤。
  • 辽天辽阔旷远的长空。
  • 玉京道教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此处代指高远超脱的理想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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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全程以鹤为核心意象,将月夜清寒的环境氛围与鹤的鸣叫声、神态、情志完全交融,物我浑然一体,毫无割裂感。

全诗层层递进铺陈情感,从初闻鹤声感知到的离情怨意,到想象鹤孤立寒石的清苦处境,再到秋夜思归的恳切心绪,最后转出它虽留恋俗世美好、却终究选择奔赴高远仙境的抉择,情感脉络清晰完整。

诗中选取的莓苔、疏柳、残露、秋空等意象共同营造出幽洁空寂的氛围,恰好契合鹤的高洁品性,也暗合诗人自身不肯堕入尘俗的人生追求,语言清劲,余味悠长,是晚唐咏物抒怀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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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沧是晚唐时期的诗人,屡试不第,直到咸通年间才考中进士,大半生都在各地漫游,饱尝羁旅漂泊的滋味。

这首诗作于他旅居他乡的秋夜,偶然听闻鹤鸣,便以鹤为喻托物抒怀,寄寓了自己既眷恋俗世温情、又向往超脱尘俗的高远志向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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