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怨

皇甫冉 · 唐代

花枝出建章,凤管发昭阳。
借问承恩者,双蛾几许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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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丽的美人走出建章宫,昭阳宫里传出悠扬的乐声。
请问那些承受君王恩宠的人啊,你们的修长双眉到底有多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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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章汉代宫苑名,位于长安,此处泛指皇宫宫殿。
  • 凤管笙箫一类的管乐器,因乐器常饰凤纹得名,此处代指宫中的丝竹乐声。
  • 昭阳汉代宫殿名,汉成帝时为宠妃赵飞燕的居所,此处代指受宠者居住的宫苑。
  • 承恩者指获得君王恩宠的人,此处暗指靠姿色上位得宠的嫔妃。
  • 双蛾指女子修长弯曲的双眉,古代以蛾眉为美的标志,此处代指容貌姿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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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艺术特色是含蓄蕴藉,怨而不怒,以轻淡的问句藏深沉的怨刺,堪称宫怨诗中的佳作。

前两句不直接写婕妤的怨,反而铺写承恩者的荣宠风光:美人出宫、乐声飞扬,烘托出得宠者声势煊赫、热闹非凡的场景,隐然和婕妤失宠后的冷清孤寂形成对比。后两句切换到站在失宠婕妤的视角,只淡淡发出一句设问,没有一句直接写怨愤,只问得宠者的眉毛长短,实则暗含深刻讽刺:君王只看重女子的容貌姿色,不辨别贤愚德行,才会让奸媚者得位、贤德者见弃。将无尽的怨愤融入柔缓的一问之中,语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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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妤怨》是乐府旧题,属《相和歌辞·楚调曲》,传统内容多咏叹汉代班婕妤失宠的史事。

班婕妤本为汉成帝妃子,贤淑有德,后因赵飞燕姐妹得宠,遭谗言排挤,退居冷宫,后世文人多借这个题材抒发对才士失宠、贤者遭弃的感慨。皇甫冉这首诗借古题讽现实,隐含对唐代宫廷倾轧、用人唯貌不唯贤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