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思

李白 · 唐代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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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地的春草刚刚抽出碧绿如丝的新芽,秦地的桑树已经繁茂得压弯了绿枝。
当你开始想念家乡想要动身归来的时候,我已经因为思念你愁断肝肠。
春风啊你我素不相识,你又为何要吹入我的罗帐之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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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草燕地(今河北北部一带,唐代为边地,指征夫所在之地)的春草。
  • 秦桑秦地(今陕西中部一带,指思妇所居的中原地区)的桑树。
  • 古代女子对自身的谦称,这里是思妇自称。
  • 罗帏丝织的床帐,指代女子的闺房卧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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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在艺术上兼具民歌的质朴与文人诗的含蓄,特色十分鲜明。

开篇采用虚实相生的双向起兴笔法,将征夫所在的燕地与思妇所在的秦地对举:燕地春寒,春草才抽碧丝;秦地春深,桑叶已压绿枝,空间相隔的对比中暗寓相思,草木萌动的春意也自然引出思妇的情思,不着痕迹。

颔联“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更是翻进一层的写法:不直接叙说自己的思念之苦,反而从征夫的角度落笔,言当你萌生归意之时,我早已相思成疾肝肠寸断,将思妇的深情写得愈发沉挚动人。

尾联两句以无理见妙,春风无端吹入罗帏,惹得思妇发出“何事入罗帏”的疑问,看似突兀,实则含蓄表明心志:思妇心中唯有远人,除了所思之人,任何外物都不能扰动她的心弦,余味悠长,品格自现,被后人评为“一字不怨,而怨不胜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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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沿用乐府古题创作的五言闺怨诗。

盛唐时期边疆多有征戍之事,大量男子久戍不归,家中妻子春日触景生情,思念远人,是当时十分普遍的社会情景,李白以此为题材创作了这首含蓄深沉的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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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