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洛阳城

胡兵一动朔方尘,不使銮舆此重巡。
清洛但流呜咽水,上阳深锁寂寥春。
云收少室初晴雨,柳拂中桥晚渡津。
欲问升平无故老,凤楼回首落花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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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的军队一旦起兵作乱,北方便扬起漫天战尘,再也没能让帝王的车驾重新巡幸这座东都。
清澈的洛水如今只流淌着如泣似咽的水声,昔日繁华的上阳宫深深闭锁,只剩满院寂寥的春色。
雨过天晴,嵩山少室峰的云气刚刚散尽,晚风吹拂着洛水中桥边的垂柳,渡口正有晚归的行人。
想要打听太平年间的旧事,却已经找不到历经盛世的旧人,回望旧时的宫阙,只见残花纷纷飘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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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兵此处指发动安史之乱以及后来侵扰中原的北方少数民族军队。
  • 銮舆帝王的车驾,诗中代指皇帝。
  • 清洛清澈的洛水,洛河是流经洛阳的著名河流。
  • 上阳唐代洛阳的上阳宫,是高宗、武则天时期的重要行宫,安史之乱后彻底荒废。
  • 少室嵩山的西峰,位于洛阳东南方向,是洛阳周边的标志性名山。
  • 中桥洛阳洛水上的古桥,是唐代洛阳南北交通的核心要道。
  • 升平太平盛世,诗中指盛唐时期洛阳的安定繁华岁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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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以洛阳故城的今昔对比为核心,通篇不着一个“悲”字,却处处弥漫着深切的黍离之悲,沉郁苍凉。

首联从战乱的根源写起,点出帝王不再东巡的核心变故,为全诗奠定了厚重的沧桑基调。颔联与颈联全部采用意象铺陈,昔日游人如织的繁华宫苑与如今呜咽的流水、空锁的春景形成强烈反差,即便雨过天晴的春日景致,也全然没有盛唐时东都的热闹烟火气。尾联收束到人事的变迁,见证过盛世的旧人已然散尽,凤楼前落花纷纷,把对时代兴亡的叹惋推向极致,余味悠长,是晚唐怀古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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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郢的怀古诗代表作,创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是诗人途经历经多次战乱洗劫的洛阳故城时所作。

自安史之乱后,洛阳作为唐朝的东都屡遭兵燹,曾经盛极一时的宫阙街市尽数荒废,中晚唐时期帝王再也没能东巡至此,诗人目睹残败景象,盛衰兴亡之感油然而生,便写下了这首凭吊古都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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