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望驿感先辈李从实处士周鉷二故人

芦苇风多驿堠长,昔年携手上河梁。
青云才子鸳鸿季,白石山人芝木香。
华骥欲陪先道路,大川斯济戢舟航。
少微星没桂枝重,正挂孤帆过水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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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丛中风声阵阵,驿道旁的里程土堠绵延悠长,想当年我和两位故人携手同游,一同登上送别河桥。
李从实是青云直上的才子,才德位列鸳鸿般的贤士行列,周鉷是隐居白石的山人,身畔萦绕着芝草的清香。
原本想要乘着骏马,追随你们一同前行,想要渡过大河的时候,却发现你们早已收起了舟船航渡的踪迹。
象征处士的少微星已经隐没,桂枝繁茂低垂,我此刻正独自挂着孤帆,缓缓驶过这一片烟水之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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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驿堠古代驿道旁标记里程的土堆,五里设单堠,十里设双堠。
  • 河梁河上的桥梁,古代常用来指代送别之地,出自旧题李陵《与苏武诗》“携手上河梁”。
  • 鸳鸿鸳鸯与鸿雁,都是行列有序的飞禽,用来比喻贤德出众的才俊之士。
  • 白石山人指隐居山林的处士周鉷,白石常用来代指隐者的居所。
  • 华骥装饰华美的骏马,这里代指诗人自己的行迹。
  • 戢舟航收起舟船,这里指友人已经离世,再也无法一同泛舟行路。
  • 少微星星官名,又名处士星,古代用来象征隐居不仕的贤德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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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一味悲戚的俗套,而是以行旅所见的芦苇长风开篇,将当下的实景与昔年同游的回忆自然勾连,时空切换流畅无痕。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以鸳鸿喻友人的才俊,以少微星喻处士的品格,既写出了两位友人一仕一隐的不同身份,也暗含了对二人高洁品格的追慕。末尾以孤帆过水乡收束,将无尽的怀念都融入烟水苍茫的景致之中,余味悠远,含蓄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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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郢的行旅怀人之作,平望驿位于今江苏苏州吴江境内,是唐代江南运河沿岸的重要驿馆。

李郢一生多次往来于吴越之间,某次途经平望驿时,触景生情,怀念起早已离世的两位旧友——先辈处士李从实与周鉷,遂写下这首悼亡兼怀人的诗作,诗作后被清代地方文献《百城烟水》收录于吴江条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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