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访澈上人

李郢 · 唐代 · 绝句

关西木落夜霜凝,乌帽闲寻紫阁僧。
松迥月光先照鹤,寺寒沟水忽生冰。
琤琤晓漏喧秦禁,漠漠秋烟起汉陵。
闻说天台旧禅处,石房独有一龛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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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一带树叶纷纷飘落,夜色里寒霜悄然凝冻,我戴着乌帽闲适地去寻访紫阁山中的高僧澈上人。
松林高远清旷,清冷的月光最先照到栖息的野鹤,山寺寒意侵人,沟里的流水不知不觉忽然结了薄冰。
铮琮作响的拂晓更漏声,在长安宫禁中远远传开,迷濛苍茫的秋日晨烟,从汉代的旧陵墓间缓缓升起。
听说你从前在天台山修行的旧禅房里,石屋之中唯独亮着一盏供在佛龛前的孤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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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帽隋唐时期平民日常所戴的黑色便帽,此处指代诗人自己的闲居装束。
  • 紫阁僧指居于终南山紫阁峰的僧人,此处即题目中的澈上人。紫阁是终南山的著名峰名,在长安附近。
  • 琤琤拟声词,形容铜漏发出的清脆声响。
  • 晓漏拂晓时分的铜漏报时声,漏是古代的计时器具。
  • 秦禁指代唐代长安的宫城,长安是秦地旧都,故称秦禁,禁指宫禁。
  • 汉陵指长安周边分布的西汉历代帝王的陵墓。
  • 龛灯安置在佛龛前的长明灯,是禅房中的常见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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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流转为暗线,从入夜霜凝的访僧启程写起,一路铺陈所见的清寒景致,将秋夜的冷寂氛围渲染到极致。

诗中没有直接铺写与澈上人的交谈场景,却通过月光照鹤、沟水生冰、晓漏喧城、秋烟起陵几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层层递进烘托出禅门远离尘嚣的清旷气质,末句以天台石房的龛灯收束,余味悠长,将对禅者清修境界的仰慕之情不着痕迹地流露出来。全诗用字清瘦冷峭,完全贴合秋夜访僧的清冷心境,没有俗套的禅语说教,却处处透出淡远的禅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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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郢旅居长安时期的作品。

诗人在秋霜凝落的寒夜专程前去拜访僧人澈上人,全程记录了从入夜到访到拂晓时分的所见所闻,将长安城郊的秋夜清景与禅门的清寂意趣融为一体,是晚唐咏僧访寺题材的代表性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