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上见亡友题处

笋石清琤入紫烟,陆云题处是前年。
苔侵雨打依稀在,惆怅凉风树树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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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峭如笋的山石清润铮然,直伸入山间紫色的云霭之中,亡友像当年的陆云一样留下题字,算来已是数年前的旧事。
题字被青苔侵蚀、雨水拍打,只剩模糊的痕迹依稀可辨,凉风吹过每一棵树木都传来蝉鸣,我心中满是难以排遣的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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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笋石形状尖削如同竹笋的山石,多产于江南山野。
  • 清琤原本形容玉石碰撞的清脆声响,这里也用来描摹山石清润光洁的质感。
  • 紫烟山间清晨或傍晚被霞光染成淡紫色的云霭雾气。
  • 陆云西晋著名文学家,与兄长陆机并称“二陆”,这里用来代指善诗文的亡友。
  • 依稀模糊不清、若隐若现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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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以景载情,不做直白的痛哭式抒情,哀而不伤,余韵淡远悠长。

开篇以清幽的山景做铺垫,用西晋才士陆云代指亡友,既暗合友人的文士身份,也不动声色点出题字已是隔年旧物,暗伏物是人非的感慨。后两句以苔侵雨打写出旧迹将泯的状态,末句将个人的惆怅投射到每一棵树的凉风蝉鸣之中,把一己的丧友之痛扩散为漫山遍野的清寂哀伤,情景浑然一体,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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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九十,是晚唐诗人李郢的经典怀人七绝作品。

晚唐江南一带文人盛行游赏山水时在山石壁间题留诗句的风尚,李郢与这位亡友生前曾同游此地,数年后他独自旧地重游,偶然在小石上发现友人当年留下的手迹,死生契阔的隔世怅惘瞬间涌上心头,便写下这首触景生情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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