垓城

身经百战从来不曾被人指斥行事有过，此刻孤军猝不及防在深夜陷入敌军合围。
曾经坐拥山河的盖世意气已然消磨殆尽，伤感的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了身旁美人的衣襟。

• 垓城即垓下，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灵璧县东南，是楚汉战争最后决战的遗址，也是项羽被刘邦军队合围的地点。
• 百战未言非指项羽一生身经七十余战，几乎所向披靡，从来没有人能指责他用兵行事的过错。
• 美人指项羽的宠姬虞姬，项羽被围垓下时曾夜起悲歌，留下霸王别姬的经典典故。

这首五言绝句以极简的篇幅重构了霸王别姬的经典历史场景，完全摒弃了对战争宏大场面的铺陈，只选取两个极具张力的细节形成强烈对照：前一句写百战百胜的英雄骤然陷入被夜围的绝境，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将末路的窘迫烘托到极致。

后两句将英雄失路的万钧沉重，收束到“泪湿美人衣”的细腻细节上，把盖世英雄末路时的悲壮与柔情融为一体，没有直白的历史评判，却满含对盛衰无常的叹惋，余味悠长，是晚唐咏史绝句中以小见大的代表性作品。

储嗣宗是晚唐时期的诗人，这首《垓城》属于典型的咏史怀古作品，是诗人游历垓下古战场时，追思楚汉战争中项羽兵败的往事有感而发写下的。

晚唐时局动荡，藩镇混战不休，昔日强盛功业转眼倾覆的乱象，让诗人对项羽末路的历史场景生出强烈共情，借史事抒发对古今兴亡的深沉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