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归故园

远节惨言别,况予心久违。
从来忆家泪,今日送君归。
野路正风雪,还乡犹布衣。
里中耕稼者,应笑读书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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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凄清的岁末寒冬惨然话别,更何况我久滞他乡、归心早已迫切。
我平日里常常为思念家乡落泪,今日反倒要送你踏上归乡的路途。
郊野的路途正刮着漫天风雪,你此番还乡依旧是一身平民布衣。
家乡那些常年耕作的乡邻,恐怕会笑话读书实在没什么用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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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节岁末深冬的时节,古人常以远节代指一年将尽的寒冬。
  • 况予更何况我,此处是诗人自指。
  • 布衣平民百姓的代称,此处指友人没有取得功名,尚未入仕。
  • 里中乡里、家乡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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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客套抒情,没有堆砌送别的陈词滥调,而是以双向共情贯穿全篇。开篇就点出自己同样久有归思,友人的还乡反倒触痛了自己积压已久的乡愁,把送别人和被送者的身份做了情感上的平等对齐。

后半篇落笔于风雪荒路、白衣还乡的现实处境,最后以乡邻笑读书的戏谑感慨收束,道尽了晚唐时期下层寒士仕途碰壁、进退两难的普遍人生困境,语极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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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九十四,是晚唐诗人储嗣宗的代表性送别诗作。

储嗣宗生活在唐宣宗大中年间,登进士第之后长期仕途失意,辗转漂泊于各地,久有乡关之思,这首诗正是他在羁旅之中送别同样失意的友人归乡时所作,将自身的羁愁与对友人的惜别完全交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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