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煌煌芙蕖。从风芬葩。
照以皎日。灌以清波。
阴结其实。阳发其华。
金房绿叶。素株翠柯。
宝剑神奇。镂象龙离。
通犀文玉。明珠错地。
光如电影。拟之则离。
有所思兮。在天一方。
何以赠之。玉佩珠璜。
飞沉殊厥趣。草木以区别。
鸾鹥乐山林。龙蛇安薮穴。
雷师鸣钟鼓。风伯吹笙簧。
西母出穴听。王父吟安厢。
黄叶离高柯。丹棘坐自零。
不惜棘自零。念我少弟兄。
日中万影正。夕中万影倾。
渡江南。采莲花。
芙蓉增敷。晔若星罗。
绿叶映长波。回风容与动纤柯。
曲池何澹澹。芙蓉敞清源。
荣华盛壮时。见者谁不赏叹。
一朝光采落。故人不回颜。
歌者齐弦。舞者振铎。
弦铮铮。铎朗朗。
所乐亦非琴。唯言琵琶与筝。
能娱我心。兔捣药月间安足道。
神乌戏云间安足道。青云徘徊谓我愁。
我家近宫掖。易知复难忘。
黄金为閤门。白玉为殿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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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的荷花,随风散发芬芳。
皎日照着它,清波浇灌它。
向阴处结出果实,向阳处绽开花朵。
金色的花房绿叶扶持,素白的茎翠绿的柯。
宝剑何等神奇,镂刻着龙形奇纹。
通天犀角与文彩美玉相配,明珠错落铺地。
光如闪电,要摹拟它却转瞬即离。
我所思念的人啊,在天的那一方。
拿什么赠给她?玉佩与珠璜。
飞禽与游鱼志趣各异,草木各自区别。
鸾鸟乐于山林,龙蛇安于泽穴。
雷神敲响钟鼓,风神吹动笙簧。
西王母出穴而听,仙家尊长吟咏安厢。
黄叶离开高枝,丹棘自顾凋零。
不惜丹棘自零,只为念我少年兄弟。
日中万影皆正,夕中万影皆倾。
渡过江南,采撷莲花。
芙蓉层层开放,灿若星罗。
绿叶映着长波,回风从容吹动纤柯。
曲池何等平静,芙蓉敞开清源。
荣华盛壮之时,见者谁不赞叹。
一朝光彩零落,故人不复回颜。
唱歌的人齐抚琴弦,跳舞的人振响木铎。
弦声铮铮,铎声朗朗。
所乐的也不是琴,只说琵琶与筝。
能娱我的心。月中玉兔捣药何足称道。
神乌戏于云间何足称道。青云徘徊似知我愁。
我家靠近宫掖,易知又难忘。
黄金做门扉,白玉做殿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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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芙蕖qú,荷花。
  • 金房金色莲房。
  • 镂象龙离镂刻龙形奇离之纹。
  • 通犀通天犀角,名贵犀角。
  • 电影闪电之光。影,同"景"。
  • 珠璜huáng,珠与半璧形的玉璜。
  • 鸾鹥luán yī,凤凰类神鸟。
  • 薮穴sǒu,泽穴。
  • 雷师雷神。
  • 风伯风神。
  • 西母西王母。
  • 丹棘赤色的棘树。
  • 坐自零徒然自落。
  • 容与从容。
  • 澹澹dàn,水波平静貌。
  • 振铎duó,摇响铃铎。
  • 宫掖yè,宫中。
  • 閤门gé,宫中小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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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实为傅玄《歌》残句的多段缀合:荷花、宝剑、仙游、采莲、歌舞诸段各自成韵,非一时一题之作,后人以"歌"合抄为一篇。诸段中以荷花两段最完整,"荣华盛壮时,见者谁不赏叹;一朝光采落,故人不回颜"以盛衰对照见凉意,"我家近宫掖"云云则近宫体艳歌口吻。虽残缺,可见傅玄歌行体物与言情的多副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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