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有高楼

两汉 · 古风

收录于 《古诗十九首》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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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有座高楼，高处与浮云相齐。
雕饰的窗格交错相连，楼阁挑出屋檐，有三重台阶。
楼上传来弦乐与歌声，声音是多么悲伤！
谁能唱出这样的曲子，莫非是杞梁的妻子？
清商曲调随风传来，曲子奏到中间反复回旋。
每弹一曲便再三叹息，激越之中仍有不尽的哀伤。
并非只是痛惜歌者的苦楚，更伤心的是知音稀少。
愿我们化为一双鸿鹄，展开翅膀一同高飞。

参考资料：

  1. 萧统编，李善注. 文选·古诗十九首.
  2. 隋树森. 古诗十九首集释. 北京: 中华书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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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绮窗有雕饰花纹的窗户。
  • 阿阁四面有曲檐的楼阁；阿读ē。
  • 无乃莫非，恐怕是。
  • 杞梁妻杞梁的妻子；《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载杞梁战死，其妻拒绝在郊外接受吊唁。后世传说又写她为夫悲哭。
  • 清商清商曲调，常有清越悲凉的声情。
  • 鸿鹄大雁和天鹅一类的大鸟，常借喻高飞远举。

参考资料：

  1. 萧统编，李善注. 文选·古诗十九首.
  2. 隋树森. 古诗十九首集释. 北京: 中华书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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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借听楼上弦歌展开想象，从高楼的形制写到曲调的悲凉，再由歌声追问歌者的处境。清商、徘徊和再三叹息，使听觉描写不断加深；真正的落点则是知音难遇。末尾希望化为双鸿鹄共同高飞，把同情歌者转为彼此理解的愿望。景、声、情逐次相生，人物身份虽未明说，孤独与求知音的心意却十分鲜明。

参考资料：

  1. 萧统编，李善注. 文选·古诗十九首.
  2. 隋树森. 古诗十九首集释. 北京: 中华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