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泊湘江

于武陵 · 唐代

北风吹楚树,此地独先秋。
何事屈原恨,不随湘水流。
凉天生片月,竟夕伴孤舟。
一作南行客,无成空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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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吹过楚地的树木,这片地方独独最先迎来寒秋。
为什么屈原当年的满腔遗恨,不能随着湘江水一同漂走?
清冷的天空升起一弯残月,整整一夜都陪伴着我这孤舟。
我如今身为南行的羁旅客子,一事无成只白白白了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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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竟夕整整一夜,通宵达旦。
  • 独先秋指此地最先感知到秋天的寒意,早早入秋。
  • 屈原恨指屈原怀才不遇、忧国忧民却最终自沉汨罗的幽愤遗恨。
  • 南行客诗人自称,指自己作为漂泊南行的羁旅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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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融写景、怀古、自伤为一体的行旅佳作,意境清冷,情感沉郁,耐人寻味。

开篇即景起兴,以北风吹楚树、此地先秋的描写,开门见山点出时节与环境,萧瑟清冷的氛围一下子笼罩全篇,为下文的抒情铺垫了基调。

颔联借古迹怀古,一句发问跳出了传统怀古诗的窠臼:诗人追问为什么屈原的遗恨不能随湘水流去,实际上是把自己同样怀才不遇的不平,和屈原的遗恨连在了一起,无理之问恰恰写出了最真挚的共情,构思十分新奇。

颈联情景交融,凉天片月、孤舟通宵,凄清的夜景恰恰对应了诗人孤独漂泊的心境,景中有情,浑然一体。

尾联收束到自身,直接点出自己南行漂泊、白首无成的感慨,吊古最终落到伤今,将个人身世之叹与历史的幽愤融合在一起,余味不尽,感慨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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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武陵是唐代中后期诗人,唐宣宗大中年间曾参加进士考试落第,之后便长期漫游天下,寄情山水。这首诗是诗人南行途中,夜泊湘江时所作,湘江是战国时期楚国贤臣屈原自沉之地,诗人触景生情,吊古伤己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