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宅夜听歌

朱槛满明月,美人歌落梅。
忽惊尘起处,疑有凤飞来。
一曲听初彻,几年愁暂开。
东南正云雨,不得见阳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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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栏杆边洒满了溶溶明月,美人唱起了清婉的《落梅》古曲。
忽然被歌声扬起的轻尘惊动,恍惚间以为是神鸟凤凰乘风飞来。
整首曲子刚刚听完全篇,积压了好几年的愁绪暂时得以舒展。
如今东南一带正逢风雨飘摇,终究无法如愿抵达传说中的神女阳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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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槛涂成朱红色的廊下栏杆,代指王将军宅第的华贵建筑。
  • 落梅古乐曲名,即《梅花落》,是汉乐府横吹曲中的经典名曲,曲调清婉动人。
  • 凤凤凰,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祥瑞神鸟,这里用来形容歌声清妙超凡,极具感染力。
  • 彻完毕、终了,指乐曲完整地演唱结束。
  • 阳台出自战国楚宋玉《高唐赋》,传说楚王在巫山遇神女,神女自称“朝为云,暮为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世常以阳台指代神女居处,这里也暗指诗人心中向往的安闲顺遂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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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听歌的感受为线索层层推进,将场景、听觉、错觉、心境融为一体,章法灵动自然。

开篇先铺陈月夜宴集的清幽环境,明月朱栏相映,清歌婉转而起,寥寥十字就营造出雅致华贵的夜宴氛围。次句以“凤飞来”的奇特错觉,将无形的歌声具象化,把听觉带来的震撼转化为视觉上的浪漫想象,手法十分巧妙,极写歌声的灵动超凡。

颈联直接抒发听歌的主观感受,数年愁绪因一曲清歌暂时消解,侧面烘托出乐曲的感染力之强,也暗合诗人常年漂泊、愁思郁结的身世状态。尾联陡然转折,化用巫山云雨的典故,将个人逸兴与时局动荡结合,看似是调侃不能如楚王遇神女,实则暗含晚唐东南一带战乱频仍、身世漂泊前路难期的深沉怅惘,让整首诗的意境从宴饮的欢愉落到沉郁的现实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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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九十五,是晚唐诗人于武陵的宴集即事诗作。

于武陵生活在唐宣宗大中年间,仕途失意,常年漫游各地,多出入地方官宦、将领的私宅宴集,这首诗便是他做客王将军府邸,夜间宴饮聆听歌伎演唱时的即兴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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