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刘太保

常爱鲁仲连,退身得其趣。
不知鸱夷子,更入五湖去。
云霞恣摇曳,鸿鹄无低翥。
万里天地空,清飙在平楚。
藏名向宠节,辞疾去公务。
夜尽醉弦歌,日高卧烟树。
岂嗤生前乐,千载自垂裕。
论道复论功,皆可黄金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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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仰慕战国名士鲁仲连,功成身退深得其中真趣。
更推崇春秋的鸱夷子范蠡,功成之后悄然泛舟远去五湖。
天边云霞肆意舒卷摇曳,高飞的鸿鹄绝不会低飞落脚。
万里天地之间空阔辽远,清劲的长风掠过平野丛树。
隐去声名不慕当朝恩宠的名节,托称有病辞去繁杂的公务。
长夜将尽仍醉心于弦歌吟咏,太阳高升还高卧在烟树之间。
哪里会鄙薄当下的闲适之乐,这份品行足以垂范千载福泽后人。
无论是论他的道义还是论他的功绩,都值得熔铸黄金为他塑像纪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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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仲连战国时期著名高士,曾助赵国退秦军,拒不接受封赏,功成身退,是后世公认的高洁隐士代表。
  • 鸱夷子即春秋时期的范蠡,他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辞官泛舟五湖,自号鸱夷子皮。
  • 五湖指太湖流域的湖泊,后世常用此代指隐士避世隐居的江湖之地。
  • 鸿鹄天鹅,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胸怀大志的人。
  • 翥鸟向上高飞。
  • 清飙清劲的长风。
  • 平楚指平原上的丛树,泛指开阔的郊野。
  • 垂裕为后人留下福泽与典范。
  • 黄金铸典出《国语》,范蠡灭吴后,勾践用黄金为范蠡铸像以示尊崇,后世用来形容对功德极高之人的最高敬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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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通篇以咏史起笔,用鲁仲连、范蠡两个经典的功成身退典故开篇,直接点明全诗的价值取向,将刘太保的选择与前贤的高行并列,从一开始就抬高了主人公品行的站位。

中间四句以云霞摇曳、鸿鹄高飞、长风掠野的开阔意象作比,完全没有写归隐之后的窘迫琐碎,反而营造出一种极其洒脱辽远的精神境界,将辞官去位的选择从被迫避祸升华为主动追求精神自由的高远抉择。

后半部分直接描摹刘太保归隐之后的闲适生活,弦歌醉饮、高卧烟树的状态,和前文的高远意象形成呼应,最后以黄金铸像的典故收束,点明这种不恋权位的道义选择,远比世俗的功业更能获得长久的尊崇,全诗风骨冲淡古朴,没有晚唐常见的绮丽雕琢习气,情真意切,对高士品行的称颂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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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九十六,是晚唐诗人司马扎的传世作品。司马扎生卒年不详,大约活动于唐宣宗大中年间,是晚唐时期专攻古体、崇尚冲淡风骨的诗人,诗作多咏叹隐逸志趣、称颂高洁品行。

这首诗是作者为赞美时任刘姓太保的官员所作,太保是古代位列三公的高阶官职,诗中主人公身居高位却不恋权柄,主动辞官归隐,其行迹深为作者敬佩,因此创作此诗予以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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