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

恨乏平戎策,惭登拜将坛。
手持金钺冷,身挂铁衣寒。
主圣扶持易,恩深报效难。
三边犹未静,何敢便休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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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遗憾自己缺乏平定边患的良策,十分惭愧地登上了君主授予将权的拜将坛。
手中持握的金色斧钺浸着寒意,身上披挂的铁甲透着凛凛寒气。
君主圣明,辅佐治理天下本就相对容易,君恩深重,想要尽心报答却觉力有不逮。
如今多处边境的战事还未平定,我哪里敢轻易就辞官归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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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戎策平定边疆外族侵扰的军事谋略。
  • 拜将坛古代君主举行拜将仪式、授予大将兵权的高台,这里代指接受将帅的重任。
  • 金钺以黄金为装饰的斧形礼器,是古代将帅专属的军权象征物。
  • 铁衣古代将士作战时穿戴的铁质铠甲战衣。
  • 三边古代通常指代幽州、并州、凉州三大边镇,泛指整个北部、西部的边境防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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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刚健的笔调直抒胸臆,全无晚唐诗歌常见的绮靡柔婉之风,尽显武将的沉厚气质。

开篇先以自谦的口吻点出受任的忐忑,毫无居功自傲的浮气,“冷”“寒”二字既写实边地的苦寒环境,又巧妙具象化将帅手握重权、身系万命的沉重责任感,将环境之冷与心境之沉完全融为一体。后两联转向家国情怀的抒发,先言圣恩浩荡却难以为报,再以边尘未靖不敢休官的誓言收束全篇,情感真挚沉厚,尽显古代守边将领公而忘私的忠义气节,也侧面反映出晚唐动荡时局下,边地重臣的真实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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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名将高骈镇守边地期间所作。

高骈出身禁军世家,曾先后在安南、西川等地任职,多次击退南诏、吐蕃的进犯,是晚唐朝廷十分倚重的军事重臣。这首诗作于他正式受朝廷拜将、总领边地军务的阶段,当时唐王朝内有藩镇割据,外有边族侵扰,时局动荡不安,诗人直面自身肩负的守土重任,写下这首明志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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