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原览古

耕者戮力地,龙虎曾角逐。
火德道将亨,夜逢蛇母哭。
昔日望夷宫,是处寻桑谷。
汉祖竟为龙,赵高徒指鹿。
当时行路人,已合伤心目。
秦祚又千年,秦原草还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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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们奋力耕作的这片土地,曾经是秦末群雄龙虎相争的战场。
汉代火德的气运正当昌隆之时,刘邦夜行斩蛇,蛇母深夜哀哭其子。
当年秦二世被逼自尽的望夷宫旧址,如今只能在荒草桑谷间寻觅痕迹。
汉高祖最终成就帝业登上尊位,赵高指鹿为马弄权不过是徒劳一场。
当年途经此地的过往行人,见到秦亡的惨状早该忍不住伤心落泪。
秦代的国祚断绝已经过去千年,秦原之上的青草依旧年年繁茂青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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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戮力协力、尽力。
  • 龙虎角逐像龙虎一样争斗,这里指秦末群雄争夺天下的战乱局面。
  • 火德秦汉时以阴阳五行学说附会王朝命运,汉代自认属火德,这里指代汉朝的气运。
  • 亨亨通、昌隆。
  • 蛇母哭典故出自《史记·高祖本纪》,刘邦夜行沼泽中斩杀白蛇,后有人见老妪深夜啼哭,称自己的儿子是白帝子,被赤帝子刘邦所杀。
  • 望夷宫秦代宫殿名,故址在今陕西泾阳一带,是秦末权相赵高逼迫秦二世自杀的地方。
  • 指鹿即指鹿为马的典故,赵高故意将鹿说成马,试探群臣态度,进而铲除异己,专擅朝政。
  • 祚国祚,指王朝的气运与统治寿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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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秦原为核心意象,串联起秦亡汉兴的一系列关键历史典故,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而是以简省的笔墨勾勒出数百年的历史变迁脉络。

诗人将刘邦兴起的功业与赵高乱秦的败亡形成鲜明对照,跳出了一般咏史作品评判兴亡的俗套,最后以“秦原草还绿”的永恒自然意象收束全篇,以草木的常青反衬人事的兴衰无常,寄寓了深沉的历史沧桑感,也暗含了对晚唐统治者要汲取秦亡教训的讽喻之意,风格沉厚质朴,极具现实主义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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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濆是晚唐时期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擅长以咏史诗针砭现实,反思历史兴衰,反对当时诗坛流连光景的浮靡风气。

这首诗是诗人游历关中秦地旧原野之时,凭吊秦代遗迹,俯瞰秦汉兴亡的过往,有感于晚唐朝政昏暗、乱象渐生的现实,借览古抒怀写下的咏史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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