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谣

迢迢东南天,巨浸无津壖。
雄风卷昏雾,干戈满楼船。
此时尉佗心,儿童待幽燕。
三寸陆贾舌,万里汉山川。
若令交趾货,尽生虞芮田。
天意苟如此,遐人谁肯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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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苍茫的东南天际尽头,汪洋大海没有可供渡行的水岸滩涂。
猛烈的狂风卷着漫天昏雾,楼船之上到处都布满了兵器干戈。
当年南越王赵佗的割据之心,不过是像孩童般期盼着幽燕之地的虚名。
凭借陆贾那三寸不烂之舌,便保全了万里大汉的江山社稷。
如果能让交趾出产珍奇宝物的土地,全都长出虞芮那样归向教化的良田。
倘若天意果真能实现这般愿景,那么偏远之地的百姓谁还会得不到怜爱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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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巨浸指广阔无边的大水,此处特指岭南附近的南海。
  • 津壖水边可供通行的陆地和渡口。
  • 尉佗即赵佗,秦末汉初割据南越自立,自称南越武王,后接受汉朝册封,成为汉朝藩属。
  • 陆贾汉初著名谋士,曾两次出使南越,成功劝说赵佗放弃割据、归向汉朝。
  • 虞芮商周时期两个相邻的诸侯国,因争地被周文王感化,主动相让息争,后世以此代指教化大行、民风淳厚的地方。
  • 遐人偏远边地的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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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咏史诗中的上乘之作,一反多数同类作品刻意铺陈史事的弊病,以极简省的笔墨勾勒出岭南从动荡到归向一统的历史脉络。

诗人没有站在正统史观的立场苛责赵佗,而是以“儿童待幽燕”的戏谑之笔点出割据者的野心不过是虚妄可笑的,随后又以陆贾出使的典故凸显出和平统一远胜于兵戈相向的价值取向。

末尾两句由史及今,直接指向晚唐边地藩镇盘剥百姓、割裂疆土的现实,寄寓了诗人对清明政治、天下大同的深切向往,情感沉郁,说理通透,极具现实主义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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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濆是晚唐时期的现实主义诗人,一生仕途失意,长期关注民间疾苦,对当时藩镇割据、边地动荡的黑暗现实多有批判。

这首《南越谣》属于咏史怀古类作品,借汉初南越王赵佗割据岭南,最终在谋士陆贾劝说下归降汉朝的史事,寄寓了诗人反对地方割据、期盼国家统一、体恤边地百姓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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