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二月野中芳,凡花亦能香。
素娥哭新冢,樵柯鸣柔桑。
田父引黄犬,寻狐上高冈。
坟前呼犬归,不知头似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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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郊野处处繁花盛放,寻常的野花也散发出阵阵清香。
月中嫦娥似在为新逝的亡魂悲泣,砍柴的斧柄轻拂柔桑发出细碎声响。
老农牵着黄色的猎犬,为搜寻野狐登上了高高的山岗。
走到坟前他忽然呼唤猎犬返回,恍然惊觉自己的头发早已白如寒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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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中国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古俗禁火三日,有祭扫先人、踏青游春的传统,相传为纪念春秋名士介子推而设。
  • 素娥嫦娥的别称,这里既指月神,也暗喻在新坟前哭泣的悼亡之人。
  • 新冢新修的坟墓,此处指新近去世者的葬处。
  • 樵柯砍柴的斧柄,此处代指樵夫进山砍柴的劳作活动。
  • 田父年老的农民,即乡间老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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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寒食诗作伤春抒怀的常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展郊野春景与藏在日常里的人间悲意,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风格平实厚重。

开篇两句先写二月春野的盎然生机,以明丽的春景做铺垫,随后将祭扫的哀恸、山野劳作的日常场景自然交织,最后以老农站在坟前呼犬时,才蓦然发现自己满头霜雪的细节收束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把底层民众在常年奔波中浑然不觉老去的沉恸写得入木三分,充分体现了于濆诗作直面现实、不事雕琢的典型现实主义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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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人于濆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九十九。

晚唐社会动荡不安,普通民众常年在生计奔波与战乱流离中煎熬,寒食本是传统祭扫先人的节日,诗人行游乡野时目睹老农的日常劳作与祭扫场景,有感于底层百姓在岁月磋磨中悄然老去的沉痛感,写下这首风格质朴、情感沉郁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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