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栖白上人

剪髪兼成隐,将心更属文。
无憀对豪客,不拜谒吾君。
画壁惟泉石,经窗半典坟。
归林幽鸟狎,乞食病僧分。
默坐终清夜,凝思念碧云。
相逢应未卜,余正走嚣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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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去头发便一并走上了隐逸修行的道路,将全部心神都托付给诗文创作。
心绪寥落时才会面对世俗豪客,从来不肯前去拜谒当世的君主权贵。
寺院墙壁上的画作全是清泉山石,经案窗下堆放的典籍半数是上古经典。
回到山林之中,幽栖的鸟儿都和他亲近嬉戏,化缘得来的食物会分给患病的僧徒。
整夜都在清寂的夜色里默然静坐,凝神静思之时遥遥思念天边的碧云。
我们何时能够相逢尚且无法预料,此刻我正奔走在喧嚣纷扰的尘世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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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栖白上人唐代著名诗僧,上人是对佛门僧人的尊称,栖白诗风清逸,在当时文人群体中享有很高声望。
  • 无憀同“无聊”,指闲寂无事、心绪寥落的状态。
  • 典坟即三坟五典的省称,代指上古时期的珍贵典籍,这里泛指佛门内外的各类经典著作。
  • 嚣氛喧嚣纷乱的尘世氛围,这里代指世俗官场的种种纷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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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勾勒出栖白上人清高出尘的修行形象,从他的人生选择、交游原则、居处环境、日常行止多个维度铺陈,将一位不慕权贵、寄情泉石、心怀悲悯的高僧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没有任何刻意的溢美之词,却让高僧的风骨跃然纸上。

全诗后半段笔锋一转,从对友人隐逸生活的描摹落到自身处境,将对方的清寂自在和自己奔走于尘嚣的状态形成鲜明对照,既表达了对栖白的深切思念,也暗含了诗人对世俗羁绊的厌倦,向往归隐却身不由己的复杂心绪,情感沉挚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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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李昌符写给当时著名诗僧栖白的寄赠之作。栖白上人是中晚唐时期的佛门高僧,擅长诗文,早年居于长安荐福寺,与姚合、贾岛等诸多中晚唐文人都有密切交游。

李昌符身处晚唐乱世,长期为仕途生计奔走于尘俗之间,对栖白超然物外的隐逸修行生活十分仰慕,因此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倾诉自己的向往与身处尘嚣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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