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洞庭湖

惊波常不定,半日鬓堪斑。
四顾疑无地,中流忽有山。
鸟高恒畏坠,帆远却如闲。
渔父闲相引,时歌浩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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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上汹涌的波涛向来动荡不安,才航行半天,鬓角就已经被愁绪催得快要斑白。
四下望去茫茫一片,怀疑根本没有陆地存在,行到湖水中央,忽然见到一座青山浮现在眼前。
飞鸟飞得再高也始终害怕坠落,远处的船帆缓缓前行,反倒像是十分悠闲。
江上的渔父悠然地互相招呼结伴,不时在浩渺无垠的烟波之间放声歌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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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鬓堪斑鬓角快要变白。堪,几乎、将要。
  • 中流江河湖水的中央区域。
  • 恒畏坠始终害怕坠落。恒,常常、一直。
  • 浩渺也作浩淼,形容水面辽阔无边、烟波苍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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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舟过洞庭的行程顺序铺陈笔墨,将个人的行旅之感与洞庭的壮阔景观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首联从风浪的凶险写起,还未着力刻画湖面多大,就用半日鬓斑的细节侧面烘托出波涛给人的强烈压迫感,笔法十分高妙。颔联是全诗的核心名句,写人在湖面四顾时的苍茫错觉,忽然见山的惊喜,精准捕捉到了洞庭湖浩阔无边的独有特质,历来被推为咏洞庭的绝唱。颈联转向空中的飞鸟与远处的行帆,一惧一闲形成巧妙对照,为壮阔的画面添上了灵动的层次。尾联收束到江上渔父的放歌,在浩渺烟波的底色上点出超然旷达的意趣,让全诗的意境从惊惧转向舒展,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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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许棠的代表性作品,许棠一生科举困顿,蹉跎二十余年才得中进士,常年辗转漂泊于江湖各地。

某次他途经洞庭湖,亲身领略了八百里洞庭的浩阔风浪,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咏洞庭的名作,其中“四顾疑无地,中流忽有山”一联更是成为后世描写洞庭湖景观的经典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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