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言怀

东风万物新,独未到幽人。
赋命自多蹇,阳和非不均。
五陵三月暮,百越一家贫。
早误闲眠处,无愁异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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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世间万物都焕发出崭新的生机,唯独这份春意迟迟没有来到幽居之人的身边。
这是我天生的命数本就多有坎坷不顺,并非上天赐予的和煦春光厚薄不均。
遥想长安五陵一带正是暮春三月的繁盛春景,我漂泊在百越之地孤身一家贫寒度日。
早年我错选了本该可以安闲栖居的出处,若是没有这份愁绪,就不是如今这般饱经困顿的自身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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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幽居隐逸之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赋命上天赋予的命数,天生的命运。
  • 蹇原指跛足,引申为人生坎坷、不顺遂。
  • 阳和春日的和煦暖气,代指春天普降的恩泽。
  • 五陵指长安周边的五座西汉帝王陵墓,是唐代豪门贵族聚居的繁华地带,代指京城。
  • 百越古代对南方岭南一带诸多部族的统称,此处指诗人漂泊的偏远南方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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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春日的普遍生机反衬个人的困顿失意,起笔就用“东风万物新”的阔大春景,和“独未到幽人”的个人境遇形成强烈反差,开篇就把诗人的失意感烘托得十分突出。

中间两联的议论和对照尤为沉郁,诗人没有直接怨怼春光不公,反而将所有坎坷归之于自身命数,看似自我排遣实则藏着极深的愤懑,五陵的京城繁华盛景和百越的偏远贫寒形成空间上的强烈对照,将漂泊异乡的落差感写得入木三分。

尾联收束到自身的人生选择,以近乎反语的口吻点出“无愁异此身”,直白道尽自己半生沉沦、与愁绪相伴的人生底色,全诗语言质朴沉实,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晚唐下层寒士失意的悲苦写得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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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许棠的客居抒怀之作。许棠一生屡试不第,困顿科场长达三十年,常年辗转漂泊于江南、岭南一带谋生,生计十分贫寒。

这首诗作于他旅居偏远南方的春日,彼时他仍未求得功名,眼见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自身却依旧沉沦潦倒,于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自述怀抱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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