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水岭

陇山高共鸟行齐,瞰险盘空甚蹑梯。
云势崩腾时向背,水声呜咽若东西。
风兼雨气吹人面,石带冰棱碍马蹄。
此去秦川无别路,隔崖穷谷却难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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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山山势极高,几乎和飞鸟的行迹齐平,俯瞰险峻的山路盘旋在高空,攀登起来简直像踩着梯子一般。
云气汹涌翻腾,时而迎面扑来时而背向飘走,涧水的声响幽咽,仿佛一会儿流向东一会儿又流向西。
山风裹挟着雨气直吹行人的脸面,山石上结着冰棱,屡屡阻碍着马蹄前行。
从这里前往秦川没有别的路径,即便隔着危崖深谷,也绝不会迷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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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山即六盘山南段,地处今陕西、甘肃交界,是古代关中通往陇右的要隘,分水岭为其主峰地带。
  • 瞰险俯瞰险峻的地势。
  • 蹑梯踩着梯子,形容攀登极高处的情状。
  • 崩腾也作奔腾,形容云气翻涌动荡的样子。
  • 呜咽形容流水声凄切幽咽。
  • 秦川指今陕西中部的关中平原,是古代秦地的核心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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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行旅的行进顺序为线索,层层铺陈出陇山分水岭的奇险风貌,写景极具层次感。开篇先从高处着笔,点出陇山之高,将山巅行迹与飞鸟齐平的夸张,搭配蹑梯的比喻,先给读者极强的视觉冲击。

中间两联分别从视听、体感多个维度落笔,云的动向、水的声响、风雨侵衣、冰棱碍马,将行山途中的真切体验描摹得栩栩如生,险趣共生,没有刻意渲染行旅的愁苦,反倒把山间独有的动态感写得鲜活可感。

尾联收束到行旅的主题上,点明这条通往秦川的古道是唯一通路,哪怕崖谷幽深也不会迷路,既暗合了分水岭作为交通要隘的属性,也暗含着诗人踏过险途之后笃定从容的行旅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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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是晚唐著名的苦吟诗人,一生科举困顿,五十岁才得进士及第,早年曾长期漫游关陇、吴越等地。

这首《过分水岭》是他漫游秦地途中,翻越作为南北地理分界的陇山分水岭时所作,全程记录了他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状写出陇山一带险峻奇绝的山地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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