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行

龟为秉灵亡,鱼为弄珠死。
心中自有贼,莫怨任公子。
屈原若不贤,焉得沈湘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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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龟因为身负灵异的禀赋而亡身,文鱼因为衔玩宝珠而殒命。
人心中本就藏有戕害自身的隐患,就不要去埋怨善钓的高士任公子。
屈原倘若不是拥有那般高洁贤明的品性,又怎会最终沉身于湘江之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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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秉灵禀赋灵异,这里指神龟拥有传说中预知吉凶的特殊灵性。
  • 弄珠指水中的异鱼衔玩、怀藏夜明珠。
  • 任公子传说中古代善于垂钓的高士,出自《庄子·外物》,相传他用大钩粗绳钓起了巨型海鱼。
  • 沈湘水即沉于湘水,“沈”是“沉”的古通字,指屈原自沉汨罗江(湘水支流)的史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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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和翻案笔法见长,完全跳出了传统咏屈原作品的陈腐窠臼。

开篇以神龟、灵鱼因自身所长而殒命的物象起笔,暗喻世间有才之人往往因才见忌、因贤招祸的普遍规律。后两句一反世俗“屈原遭谗才沉湘”的老生常谈,以诘问语气点出贤士的高洁品格本就不容于昏乱之世,看似出人意表,实则蕴含着对晚唐昏暗朝政的极度愤懑,语短情长,极具警策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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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邵谒的咏史感怀之作,大约创作于诗人久困科场、仕途失意之际。

邵谒出身寒微却秉性孤直,长期沉沦下僚,对晚唐时期贤士动辄遭忌、清流横遭贬斥的黑暗现实有着切身体会,因此借古事翻新立意,写下这首短小精悍的讽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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