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张骞传

采药不得根,寻河不得源。
此时虚白首,徒感武皇恩。
桑田未闻改,日月曾几昏。
仙骨若求得,垄头无新坟。
不见杜陵草,至今空自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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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采摘仙药找不到它的根本,探寻黄河也找不到它的源头。
这般虚度年华熬白了头发,空自感念汉武帝的知遇恩宠。
从来没听说过沧海桑田发生变迁,日月也已经历了多少次昏暗升沉。
如果真能求得长生不死的仙骨,那田垄地头就不会再有新添的坟茔。
你看那汉宣帝杜陵前的荒草,直到如今也只是徒然地繁茂丛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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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河指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西域探寻黄河源头的典故,事见《史记·大宛列传》,后世也将该事与求仙活动绑定。
  • 武皇即汉武帝刘彻,唐诗中常以汉武帝代指本朝皇帝,此处暗讽唐代好仙的帝王。
  • 桑田是沧海桑田的省称,代指世间世事的巨大变迁。
  • 杜陵西汉宣帝的陵寝,在今陕西西安东南,此处代指汉代帝王的陵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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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史论入诗,跳出了历来文人歌颂张骞开拓西域功业的传统视角,直接直指汉武帝求仙求长生的虚妄本质,立意新奇劲健。

开篇两句连用两个“不得”,直接点出汉武帝耗费巨大人力物力的求仙、寻河之举从根源上就是荒诞无稽的,从根本上否定了这类劳民伤财行为的合理性。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直白,在对汉代帝王的批判之中,也暗寓了对晚唐统治者崇信仙术、荒废朝政现实的针砭,结尾以杜陵荒草徒然繁茂的意象收束,苍凉感喟,余味悠长,点明所有妄图长生的妄举最终都只会落得一场空的必然结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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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谒是晚唐时期岭南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一生仕途失意,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对晚唐统治者崇信方术、穷奢极欲的昏庸行径多有批判。

这首诗是诗人阅读《汉书》中张骞的相关传记后有感而作,史载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西域,除军事外交目的外,还命他寻访传说中的黄河源头、求取西域长生仙药,耗费数十年民力最终一无所获,诗人借这段史事抒发对帝王求仙妄举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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